保住贾东旭,就是牢牢拴住整个贾家。
拴住贾家,就能顺理成章拿捏温顺隐忍、任劳任怨、心思细腻、处事周全的秦淮茹。
秦淮茹年轻能干、会审时度势、懂得看人脸色、擅长人情周旋,甘愿委屈自己讨好旁人,是整个四合院最听话、最稳妥、最适合给自己终老养老的人选。
只要贾东旭还留在轧钢厂、扎根四合院,秦淮茹就永远挣脱不开贾家牵绊
永远背负这份天大恩情,一辈子被人情枷锁捆绑,到老都要尽心尽力侍奉自己。
今日一次出面周旋、一份名誉担保、一场力挽狂澜,换来自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安稳终老,病痛有人照料,日常有人伺候,晚年有人送终。
这笔长远算计,他算得精准透彻、滴水不漏,活了一辈子,从来不会做半笔亏本买卖。
厂领导本就极度敬重易中海一辈子技术。
如今他亲自出面,以一生清誉做赌注,说辞周全合理、利弊清晰透彻、处处以工厂大局为先,原本铁板钉钉、毫无商量余地的开除决议,当场出现巨大松动。
几位领导低声商议许久,反复权衡利弊,顾虑后续四合院无休止纠纷、厂区口碑受损,最终一致同意更改处分决定。
撤销原本开除贾东旭公职的最终判决,改为留厂察看一年,全厂记重大过一次,下调一级工资,全车间公开做深刻检讨,当众认错反省。
同时严厉规定,察看期间但凡再犯任何一丁点错误,无需再次商议,立即开除出厂,永久永不录用,再也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仅仅一番话,易中海就硬生生把濒临绝境、必死无疑的贾东旭,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不仅保住了他一辈子安稳铁饭碗,保住了轧钢厂正式职工身份。
更是保住了贾家唯一粮票收入来源,保住了饥荒年代贾家最后的活路与希望。
消息传回四合院,全院上下瞬间炸开了锅。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听完街坊转述的全部经过,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天真的感激,只有一丝了然的冷笑转瞬即逝。
她和易中海在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过了大半辈子,对方那点打着大公无私旗号、暗地里谋算养老退路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
无儿无女的老东西,一辈子抠门算计、凉薄自私,什么时候真的发过善心、救过不相干的人?
今日肯豁出脸面、赌上一辈子名声保贾东旭,哪里是可怜贾家走投无路。
分明是舍不得贾家这颗能拴住秦淮茹的棋子,舍不得日后能使唤一辈子的免费保姆。
这点人心鬼蜮,她贾张氏活了一辈子,早就看得透透的,只是从前不说、不点破,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面上的戏,必须做足全套。
她麻利地拉过身边的棒梗,拍了拍孩子身上的尘土,扯着他就往易中海家里走。
进门就按着棒梗的肩膀,硬生生让孩子对着易中海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老易,我们老贾家上下,这辈子都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东旭这条命,是您给捞回来的,我们贾家祖祖辈辈,都记着您的恩情!”
贾张氏声音洪亮,半点不见平日里的撒泼蛮横,反倒满脸恭顺谦卑,话说得情真意切,连路过的街坊听了,都要赞一句一大爷仁厚、贾张氏懂礼数。
她就是要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这份人情坐实、把易中海的架子捧高,让他日后想甩都甩不掉贾家这层牵扯。
磕完头起身,她立刻收了满脸的感激,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换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对着易中海诉起了苦。
“老易,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好,可东旭这一降薪、记大过,家里的粮票直接少了一半。
如今这饥荒年月,一家子老小连口窝头都吃不上,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饿的直哭。
我这老婆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厚着脸皮来找您张口,您能不能先借我们点钱、凑点粮票,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她话说得谦卑,眼神却半点不含糊。
她笃定易中海不敢拒绝。
今日他刚保下贾东旭,刚赚了全院的好名声,转头就不肯接济、不肯借钱,那先前的仗义周全,全都会变成笑话。
更重要的是,易中海还指着贾家、指着秦淮茹给他养老送终。
只要贾家还困在这四合院里,他就只能顺着、捧着、时不时接济着,被这份人情债牢牢套死。
易中海看着眼前精明世故、半点不糊涂的贾张氏,心里暗自冷哼,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沉着脸应下了接济的话。
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彼此算计、彼此利用,一个借着恩情吸血捞好处,一个靠着施舍拴人谋养老,面上父慈子孝、邻里和睦,暗地里全是不见光的利益交换。
一旁的贾东旭,面色惨白、面如死灰,经历过即将一无所有的极致恐惧,劫后余生只剩满心惶恐。
他对易中海没有纯粹感激,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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