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斜斜移了位，透过窗纸漏进些微清辉，在地上那件粉绸睡衣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像给那柔软的料子镶了圈银边。
何雨柱抬手拂开娄晓娥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触到的皮肤仍带着温温的热，像揣了块暖玉在怀里。
她像瓣被晨露浸软的玉兰，软软地偎在他怀里，眼睫上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汽，偶尔轻轻颤动，像怕惊散了这满室的静。
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连带着发梢都蹭得他颈窝发痒，却偏不肯挪开半分，仿佛要黏在他身上，连呼吸都要缠在一块儿似的。
“累了吧？”
何雨柱低声问道，声音轻得像怕吹散了这满室的温馨，尾音裹着点刚褪去的沙哑。
他腾出一只手，探向床头搭着的裤子，指尖在裤兜摸索片刻，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夹在指间，另一只手擦燃火柴。
“噌”的一声，橘红色的火苗在昏暗中跳了跳，映亮他嘴角噙着的那点满足笑意。
烟丝被点燃的瞬间，他微微偏过头，避开怀里人的脸，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时，烟雾在两人之间轻轻打了个旋，带着烟草的醇厚混进她发间的甜香里。
娄晓娥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胸口，呼吸间刚好裹住那缕新鲜的烟味，混着身体的暖，让人心头发沉。
她的声音含糊得像含着棉花：“还好……”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慵懒的黏，像只刚睡醒的猫在撒娇。
何雨柱眉梢挂着笑，手臂收得更紧些，让她贴得更稳当。
屋里静极了，能听见窗外树叶打旋的沙沙声，还有她落在颈窝的呼吸——
暖乎乎的，带着点刚洗过澡的甜香，混着他身上香烟的醇厚，缠成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过了会儿，娄晓娥忽然慢慢抬起头，眼尾还泛着点未褪的红，像晕开的胭脂，眼神却亮闪闪的，像落了星光在里头。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指尖带着点细汗的湿，带着点调皮的意味：“你刚才……故意逗我是不是？”
何雨柱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往唇边凑了凑，轻轻吻了吻指尖，那触感软得像花瓣：“逗你不好么？”
“不好。”
她嘴硬着，指尖却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下，像羽毛扫过心尖，“害得人家……”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脸先红了，像泼了层胭脂，慌忙把头埋回他颈窝，连耳朵尖都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烫得他颈侧皮肤微微发颤。
何雨柱喉间溢出笑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像春日里的暖风拂过湖面，把她心里的那点羞赧吹得软软的，化成一汪甜水。
“下次还逗。”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笃定，手指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滑着，指尖碾过她后颈汗湿的碎发，带着点故意的慢。
“谁让你脸红的样子那么可爱，”他往娄晓娥颈窝凑了凑，热气吹得她皮肤发颤，声音里裹着点暗哑的馋，“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话落得又轻又烫，像根羽毛搔过心尖，惹得娄晓娥往他怀里埋得更深，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却偏被他捏着下巴轻轻抬起来，逼着她对上他眼里的笑——那笑意里明晃晃藏着点“得逞”的坏，却又裹着化不开的热。
娄晓娥没说话，只是把胳膊收得更紧，让胸口贴得密不透风，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怀里似的。
他身上的味道混着香烟的醇厚和烟火气，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此刻却格外让人踏实，像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岸，稳稳地泊了下来。
“身上还酸软吗？”
何雨柱忽然问，指尖停在她的肩头，那里的皮肤泛着点淡淡的粉。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像含着块糖：“有一点……都怪你。”
“怪我？”
他故作惊讶，眉梢挑了挑，“不是某人自己往我身上贴的？刚才是谁踮着脚勾我脖子来着？”
“你还说！”
她在他背上轻轻掐了下，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拂过，“再胡说，我就……”
“就怎样？”他故意逗她，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娄晓娥被问住了，半天憋出一句：“就不让你抱了。”
嘴上这么说，腿却往他腰上缠得更紧，脚踝还轻轻勾了勾他的后背，像怕他真要推开似的。
那点小动作里藏着的依赖，让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何雨柱低笑出声，不再逗她，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月光又移了移，屋里的光影渐渐淡了，地上的粉绸睡衣像团揉皱的云，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静夜里交织，温柔得像一首没写完的诗，余韵悠长。
又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忽然开口：“夜里凉，起来找件衣服穿上。”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光裸的肩头，“当心着凉，明儿该头疼了。”
娄晓娥往他怀里缩得更紧，眼尾的红意未消，声音带着点赖皮的软：“现在正热着呢，不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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