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虽然没有在战场上见过大宗师出手,但是洛阳正邪一战中,吕途一指摧毁王世充的骑兵,却是有所耳闻,后来自从他武功日高,更是知道大宗师的可怕,可怕到足以决定战场上的胜负。
知道眼前这个毕玄号称武尊,武功深不可测,方才一招就分开自己的天策军。
“在下正是秦王李世民,武尊毕玄前来长安,有失远迎,还请见谅。”李世民面对武尊,仍旧不卑不亢,保持着秦王之姿态。
毕玄勒马站在李世民三丈外的地方,神态从容镇定,似乎不把周围的士兵放在心上一样,双眼却是死死地盯着李世民,像恶狼盯着一只猎物。
月夜之矛轻轻上扬,月牙一般的矛头上慢慢汇聚着炙热的火光,同时发出一声声狼嚎一般的声音。
红拂女作为李世民的贴身护卫,看到毕玄要对李世民不利,二话不说拔剑便刺。
红拂女本是一流高手,沉浸剑法多年,十年来在李世民身边击退过不少刺客,长剑一出,快如闪电,直取毕玄咽喉。
周围的天策府将士见状,同时一拥而上,誓要把毕玄乱刀分尸。
毕玄却是淡然自若,手中的月夜之矛忽然以极其优美的弧线,极致的速度绕身一周。
他周身方圆一丈之地,顷刻间化作一片火海,火海出现到消失也不过一瞬,地上已经出现了一截截烧黑的尸体,更有未死的将士在哀嚎。
红拂女虽然逃过一劫,被毕玄长矛一扫,飞落到数丈之外,口吐鲜血。
“秦王快跑,这人武功太高,属下不是对手。”
李世民自然想跑,却是知道面对大宗师,跑也是极为愚蠢的办法,对着毕玄道:“武尊前来我长安城,杀我天策府将士,怕是有点不符合两国之间的礼数?”
毕玄看他此刻还镇定如常,心中很是佩服,淡淡道:“中原有句老话,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这些弱者不配谈礼数。”
李世民微微怔了一下,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堂堂武尊毕玄竟然如此曲解经典,不过自己却不能与他分辩。
“武尊自认为强者,难不成你们草原上,所谓的强者就可以随意屠戮弱者?”
“正是。”毕玄月夜之矛指向李世民,“强者就可以为所欲为,随时可以决定弱者的生死。”
李世民心中暗恨,寻思待我登上皇位,励精图治,总有一日把你突厥可汗抓到长安来,到时候让你知道什么是强者。
“武尊此言差矣,达则兼济天下,强者更应有怜悯之心。”
“杀死你,就是为最大的怜悯。”毕玄手中月夜之矛轻轻一震,矛头射出一缕矛状火焰,向着李世民飞去。
红拂女大惊道:“秦王小心。”
李世民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被毕玄那月夜之矛指着,全身气机好像都被锁住,根本躲无处躲,藏无处藏。
玄武门上的寇仲徐子陵亦是大惊失色,他们没想到毕玄会突然动手,想要帮忙已经来不及。
那火焰沿着飘忽不定的路线,眼看就要刺穿李世民的眉心,忽然间停在李世民身前三尺之地,漂浮不动。
毕玄知道有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出手阻止自己,心中好胜之心大起,大喊一声好,暗运炎阳大法,控制着离体的炎阳真气,三丈开外的那朵火焰竟然有熊熊燃烧之势。
李世民知道是宁散人救了自己,松了一口气,道:“武尊大人若是只有这点本事,想杀本王怕还是差一点。”
毕玄知道与自己对敌之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自己孤身前来,没有必要拼命,手腕一转,月夜之矛指向地下,撤去炎阳真气,朗声道:“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破坏在下的好事,还请现身一见。”
石之轩忽然大声叫道:“天下第一大宗师散人宁道奇,成为别人的贴身护卫,当真可笑可笑。”
毕玄望了一眼城楼上石之轩,四目相对,口中却道:“原来是散人宁道奇做了秦王的护卫,这中原的大宗师真是没有骨气。”
一道人影慢慢浮现在李世民身后,微微笑道:“武尊毕玄成为了颉利可汗手下的打手,未必有多少骨气。”
毕玄微微一愣,手持月夜之矛,微微拱手:“突厥武尊毕玄。”
宁道奇也作揖行礼,道:“散人宁道奇。”
毕玄知道宁道奇保护李世民的话,自己根本杀不了李世民,不过今日自己到这里来,主要目的是长安城的财富,而不是李世民。
“久仰久仰,天下人把我和你还有高句丽的傅采林,称之为天下三大宗师,今日得见散人,倒是有些失望。”
宁道奇深得道家真传,不愠不怒,冲淡平和,微微笑道:“练武乃是修心,武尊成为大宗师多年,见到宁某失望,怕是心境修行不够。”
毕玄自顾自说道:“在下失望是失望在散人你号称天下第一大宗师,竟然没有一丝傲骨,反而成为他人的护卫,简直有辱大宗师之名。”
石之轩又哈哈笑道:“武尊说得不错,大宗师就应该目中无人,目空一切,随心所欲,而不是像宁散人一样,困守在几十年前的誓言之中,成为世家门阀的走狗。”
李世民脸色一沉,大声道:“武尊毕玄你身为异族之人,不懂我中原礼数就罢了,石之轩你身为魔道巨擘,本是人人诛之的败类,你有什么面目指责宁散人。”
“宁散人千金一诺,有古之豪侠之风,为了兑现梵斋主的誓言,以大宗师之躯,甘愿在李世民身边守卫,我李世民能够平定天下,这其中就有宁散人的功劳,而你们两个人,一个不过是草原上颉利可汗的大将,另一个更是见不得人邪道,就你们有何脸面指责宁散人?”
毕玄愣了一下,微微拱手道:“秦王的话倒是有理,毕玄所作所为好像和宁散人是并无区别。”
他虽然为人倨傲,却也光明磊落。
石之轩被李世民一顿贬低,心中勃然大怒,厉声道:“老夫是邪道,你李世民弑兄杀弟,与我们圣门又有什么不同?竟然敢大言不惭。”
李世民骑在战马上,身躯微微一颤,大声道:“邪王说得不错,李世民是坠入魔道,不过佛门有句话说得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李建成李元吉勾结魔门,弑父夺位,祸害苍生,我李世民杀他们一点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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