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眼泪,终究还是吞没了眼前本应该意气风发的少年。
余幼嘉终于没熬住,一遍遍摸着他的头发,像在哄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你撑住,我认识一个活死人肉白骨的好大夫,等他来,一定能治好你,等你稍稍好些,我就撮合你与二娘的婚事......”
“别管什么淮南,你就此入赘给二娘,好吗?我到时替二娘给你下聘,给你安排住处,田地,银钱.....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如今都可以和我说.......”
满脸血污的少年眼皮微微动了动,下一瞬,他艰难呕血道:
“牛......”
这回,余幼嘉确信,他确实是有意识的。
可也是因为如此,一切才越发可悲。
他如今能听到,原先一定也能听到淮南王说让他身死平阳,好以此为借口发兵平阳的言语.......
余幼嘉不敢细想,只能不断开口与朱载对话,好让他继续呕血:
“只要牛吗?我给你备马,可好?你弓马娴熟,若有一匹好马,往后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又一口淤血从少年口中涌出,余幼嘉正巧在擦拭他的脸颊,猝不及防,便被这口滚烫的淤血吐个正着。
但她,仍只是轻轻擦拭少年脸上似乎永远也擦不完的淤血。
少年断断续续的吐血,道:
“不,不要......不要马.......”
“大丈夫......不能从别人手中......理直气壮......讨要东西.......”
“我只借......一头牛.....牛能......耕地......我往后......哪怕.....种田......也能把日子过好......不会饿着她.......”
“余.....余县令......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虽我们俩实在......生不出什么情愫.......总也不顺眼......但你今日救我.......”
“来日,等我若真有来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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