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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前方，几个宋家子弟回头望了一眼，神情复杂。
“喜云这丫头，太倔了。”一人低声道，“咱们都告诉她了，就算她是灵体，宋家也说不上话。收徒看重的是身份，不是天赋。”
“谁说不是呢？”另一人叹气，“她什么身份都没有，哪来的机会？虽然说，这不公平，这丫头可是很努力的！”
众人沉默。
他们都是宋家旁支，身份本就不高，能给喜云的帮助有限。能带她来中州，已是极限。接下来，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在这只看重出身和背景的收徒大典上，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能有什么造化？
日头渐渐西斜。时间，不多了。
日头西斜，距离收徒大典第一阶段结束，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陈喜云站在队伍中，望着前方依旧看不到头的长龙，一颗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来不及了。
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双腿像生了根，怎么也不肯挪动半步。就这样回去吗？回到宋家，继续做那个身份尴尬的外人，日复一日地等待那根本不可能等到的机会？
“喜云……”宋福儿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真的没希望了，咱们走吧。”
“可是，下一次我们还有机会吗？一辈子都无法再见恩公了吗？”陈喜云没有动。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就在这时——
一阵骚动从队伍前方传来。
陈喜云抬起头，只见一道身影分开人群，径直朝这个方向走来。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执事长老服饰，气息深沉，所过之处，原本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是修仙联盟的执事长老。
“谁是陈喜云？”云封站定，目光扫过周围，“还有，宋福儿、程娜，都在吗？”
陈喜云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片刻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执事长老亲自来找人？”
“陈喜云是谁？没听过啊！什么身份啊！和陈氏仙族有关？”
“这怎么可能，陈氏仙族怎么会来修仙联盟？脑子抽了吧！”
“程娜？那不是后面那个西州来的侍女吗？”
闻此，陈喜云下意识地举起手：“我……我是陈喜云。”
宋福儿也怯生生地站出来：“我、我是宋福儿。”
队伍更后方，程娜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云封点点头，面无表情道：“你们三个，跟我来。单独测试。”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单独测试？！”
“凭什么？！我们排了三天队！”
“这不公平！修仙联盟不是讲究公平吗？”
“就是！她们什么身份？凭什么特殊对待？”
人群中，几个排在前面的宋家人更是满脸震惊。
“喜云？怎么是喜云？”
“她……她有什么资格被单独叫去？”
“难道是……神子？不，不可能，神子怎么会知道她？”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愤愤不平，有人狐疑猜测，有人冷眼旁观。
云封淡淡扫了一圈，没有解释，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陈喜云如在梦中，机械地跟着云封穿过人群。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震惊，有不解，有嫉妒，有愤恨。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可她的脚步却越来越稳。
不管为什么，这是机会。她必须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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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台上，一块古朴的灵石静静悬浮。
“依次上前，将手放在测试石上。”主持测试的弟子公式化地开口。
宋福儿第一个上前，紧张得手都在抖。她将手掌贴上测试石，片刻后，石中亮起微弱的光芒。
“圆满武体。”测试弟子报出结果，语气平淡，“勉强合格。”
宋福儿如释重负，几乎要哭出来。她退到一旁，用力朝陈喜云点头。
接下来是陈喜云。她深吸一口气，上前，抬手，贴上测试石。
下一秒——
耀眼的灵光冲天而起！那光芒之盛，几乎照亮了半边天！
测试弟子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圆……圆满灵体！”
全场哗然！
“圆满灵体？！那是仅次于圣体的存在！这般体质在散修之中就已经是非同一般的存在了。”
“天呐！这姑娘什么来头？”
“难怪会被单独叫来测试，原来天赋这么强！”
方才还在愤愤不平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天赋摆在这里，还有什么可说的？
陈喜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眼眶泛红，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她做到了。她终于……
“下一个，程娜。”
测试弟子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程娜走上前，脚步有些虚浮。她看着那块测试石，心中满是忐忑。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天赋。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测试过她。她只知道自己是侍女，是西州来的无名小卒，是没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人。
她伸出手，贴上测试石。
一秒，两秒，三秒……
测试石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光芒。
测试弟子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原本，他也是觉得对方是云封长老单独叫过来的，天赋应该很强，但此刻，他有些迷茫了，要是没有任何天赋，云封长老带过来干什么，难道是其后辈？
“没有检测到任何体质。”他宣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不合格。”
程娜僵在原地。不合格。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原来是个废物啊。”
“白瞎了那个单独测试的名额。”
“刚才那个圆满灵体是运气，这个才是真实水平。”
程娜低下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早该知道的。
她这种出身，这种资质，怎么可能……
“等一下。”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不轻不重，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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