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翻涌的战场上，战局愈发激烈。
杨若曦身具高阶凤凰神体，丹田空间本就远超同阶修士，灵力更是精纯得不可思议。
她施展的每一式武技，威力都远超寻常天武境修士所能企及的范畴。那些来自涅盘路和凤凰圣地珍藏的神级功法，在她手中如臂使指，一招接一招地倾泻而出，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
黄怀天脸色阴沉，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
这丫头，真的只是初入天武境？
如此狂轰滥炸，就算是伪圣境强者也要掂量掂量。他堂堂修仙联盟真传长老，伪圣境圆满的强者，竟被一个年轻女娃逼得如此狼狈！
更让他憋屈的是，杨若曦似乎完全不受秘境影响！而他却要时刻分心抵御黑色雾气的侵蚀，十成实力连七成都发挥不出来。
他想退，但退不了。
他是黄怀天，是修仙联盟的真传长老，是仙武大陆有头有脸的人物。若今日被一个初入天武境的小辈逼退，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他咬紧牙关，继续以防守为主，只等杨若曦灵力耗尽，或被黑色雾气侵蚀。
远处雾气中，安柏看着那浴火般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陈大哥，若曦姐这么厉害吗？她竟然能与黄怀天打这么久？”
陈云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同阶之中，若曦的实力确实是数一数二的。不过即便如此，以及禁忌秘境的强大压制，她也无法击败黄怀天。还需要更强的力量。”
安柏闻言，心中却没有害怕，只是更加乖巧地站在陈云身边，目光紧紧锁定战场。这种级别的战斗，平日里想看都看不到。她珍惜每一息，仔细观摩着杨若曦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式武技。
——
战场另一边，黄彭涛的脸色异常难看。
翟东凑过来，低声问道：“黄少，那女子全力战斗这么久，为何还没有倒下？”
黄彭涛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你实力比我强，怎么还问我？”
翟东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那不是黄少跟在师父身边，见多识广嘛。”
他心中却暗暗鄙夷。谁不知道黄彭涛是什么货色？不过是投胎投得好罢了。但他在修仙联盟最大的靠山就是黄怀天，没了这个靠山，他寸步难行。就算心里巴不得黄彭涛去死，面上也得捧着。
黄彭涛被他这话哄得心情好了些，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放心吧，我爷爷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大陆能胜过他的人有几个？我猜啊，爷爷是在戏耍那女的，等她力竭呢。”
翟东心中冷笑，面上却连连点头。
他可是看到了黄怀天那阴沉的脸色，哪有半点戏耍的样子？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点头附和。
——
“轰轰轰——”
战场中，黑色雾气都被那漫天的火焰映照成一片赤红，如同千丈火烧云，将这片天地染成血色。两人武技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咚！”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落在地。
是一名风家长老。
他在与夏召的对拼中终于支撑不住，被黑色雾气趁虚而入。那一瞬间，大量黑色灵力涌入他的丹田，如同附骨之蛆，疯狂吞噬着他的生机。
风瑜脸色大变，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她蹲下身，手指搭在那名长老的手腕上。灵力探入的瞬间，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丹田之中，黑色灵力已经泛滥成灾。那些诡异的雾气如同活物，正在疯狂吞噬着长老所剩无几的灵力。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灵力枯竭，丹田破碎，最后连生命力都会被吸干。
在她看来，这名长老已经没救了。
那名长老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风瑜，苍老的脸上满是悲凉与痛苦。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少主……你就该听家主的话……我们这些老家伙死了无妨……早就活够了……可你还年轻……不该因为急于求成……丢了性命……”
“轰！”
话音未落，又一道身影砸落在地。
又一名风家长老。
风瑜连忙冲过去查看，情况如出一辙——全力出手之下，黑色灵力入侵丹田，已经无可挽回。
她明白，第一名长老的落败让夏召压力骤减，第二名长老的落败也已注定。剩下的三位长老，支撑不了多久了。
双方的修为差距，太大了。
就在此时——
“噗！”
杨若曦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黄怀天终于忍受不住，动用了真正的力量。
“风武剑法——！”
他暴喝一声，全力一剑斩出！一道数十丈长的灵剑虚影凭空凝聚，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杨若曦狠狠斩下！那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到了眼前！
“火凰跃步！”
杨若曦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赤红流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剑影擦着她的衣角掠过，斩在身后的大地上，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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