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你那边……好了没?”
赛罗说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他一直没停过,更别说生物弱化气体的效果还在,能坚持到现在,完全靠毅力。
其实是没有的。
凌柒估算着时空之门扩大的速度和比特星与时空门的距离。
他的时空之力正在飞速消耗,可当比特星的一端接触到时空门时,两者的直径仍然有着肉眼可见的差距。
但赛罗他们已经不能继续撑下去了,见底的体力是其中的原因之一,更关键的是,他们再靠在比特星前面,他们也要和比特星一起被吸入时空隧道。
“赛罗,撤!”
佐菲及时发号施令,其他人纷纷迅速撤离,还想要坚持的赛罗也被曼和赛文一左一右架走。
而等所有人退开后,佐菲飞到了凌柒身旁,双手呈十字交叉,一道极强的光线当即发射出去,轰击在了比特星之上,灼热的高温引得凌柒不由侧目。
“全功率的M78光线。”佐菲解释,他看向凌柒的目光复杂,很想说点什么,但现在明显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只余一声“抱歉”。
可凌柒连回应这一声“抱歉”的精力也没有了,他全神贯注地维持着时空门的扩张,比特星距离过近没有站脚的地方,他就从门前飞至门后。
而在输出这一发M78光线后,佐菲也及时撤离。
他和很多奥很多人一起,开始被迫旁观。
一开始还有盈余,可随着比特星的球心迫近,它的截面面积在迅速增大,很快追上了时空门的最大直径,所以很快的,伴随“砰”的一声,他们听到碎裂声。
那是比特星撞在门框上的声音,随后是令人牙疼的“咯吱”声响,比特星开始挤压时空门。
凌柒的身上开始冒汗,他已在全力输出时空之力,可门框还是开始开裂,它被强行挤入的比特星撑裂开来,裂缝越来越大,周围的空间也开始剧烈震颤。
“小殿下。”洛普斯看出他的痛苦,内心也开始跟着痛苦,它飞身落在小殿下身侧,手搭上小殿下的肩。
它想为小殿下输入能量,然而次元核心中的时空之力无法被它抽提和利用,它便只能这么搭着。
“您已经做的足够多了。”它劝着,“布拉姆行星上的人也撤离了近半数,您真的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可是……怎么够呢?
总是肩负更大责任感的少年救世主还没有到达自己的极限,他仍在坚持,哪怕好不容易积攒的时空之力在飞速消耗,哪怕他已不再光明。
他坚持着,再扩大一点,再扩大一点,借着比特星的挤压直接在边界处构筑新的框架,可还是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裂缝仍在迅速蔓延。
明眼人都知道,他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无论是洛普斯还是佐菲等奥,赛罗也知道,他看着,看着身上开始溢出暗金红色液体的凌柒,他动了。
他再次飞身上前,哪怕他的父亲阻拦也未曾停下,他落在时空之门与比特星接壤的地方,时空乱流从裂缝中窜出,像火舌一般舔舐上他的身体。
他也开始流血,可他也没有退缩。
这是他的职责,所以他坚持,也是他的使命,所以他不退缩。
他心之所向的东西,所以他甘之如饴。
“赛罗!”
好多人在喊他,他的父亲在喊,又有好多人开始喊“凌柒”,那是他小伙伴的名字。
这是一种声援吗?又是否有用?
赛罗不知道,他没有余力思考,只听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喊他和凌柒的名字,那些人中有布拉姆行星尚未撤离的人,也有已经身处撤离区的人。
他们一起喊着他和凌柒的名字,他听到岚在他体内轻声。
“赛罗,你还记得吗?”
“……什么?”
“小治说过的那句话……我们大家都是帕拉吉之盾的碎片变成的,只要齐心协力,并肩作战,就能变成帕拉吉之盾,力量就在我们大家的心中。”
赛罗因这乐观的言语笑了笑,问岚:“你怕吗?”
他冲上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都忘了岚还在他体内,现在,倒有些后悔了。
可岚说:“我不怕。”
“这是我有限生命能绽放出的最大烟花。”
他本来就是很普通的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可能以后会成为一名艾美拉鲁矿石的矿工,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和赛罗一起,在这里。
“我与你并肩作战,你说人类与奥特战士一心同体时人类的光芒能为奥特战士提供力量,我不知道我是否做到了这一点,我太渺小。”
“但是赛罗,我在这里,我相信我的光也在这里。”
“我把我的光给你。”
这是一句无厘头的话,可赛罗突然察觉到了什么,V型的帕拉吉之盾碎片自计时器内飞出,与此同时飞出的还有另一道渺小的光。
可它太小了,落在碎片上只让碎片短暂的亮了那么一下,可是很快,越来越多的光飞了过来,碎片被持续点亮,发出的光也愈发强烈,他又听到那些声音,喊他的,喊凌柒的。
他想回头去看凌柒,然而更强烈的光在他眼前炸开,他于白光中见到那名传说中的巨人。
诺亚于虚空中低下了头,一道光自祂手中飞出,落在赛罗胸前,新的力量被注入,他身上的旧伤新伤在顷刻间被治愈。
“诺亚?”
赛罗震惊,诺亚颔首,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们对视,如果不出意外,赛罗的意识应该回到现实世界,然后利用新到的外挂解决危机。
然而他们对视许久,他看祂,祂也看祂上,许久未动。
两奥大眼瞪小眼。
诺亚疑惑。
这是……怎么了?
祂的疑惑太过明显,然而赛罗的不解更加明显。
“凌柒呢?”
他都到诺亚这来了,没道理凌柒没来啊。
诺亚:……
诺亚莫名觉得自己的牙在酸。
这小破孩儿,可真是……
祂索性挥挥手,将赛罗直接强行弹了出去,然后便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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