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体内的魔纹疯狂闪烁,那股诡异暴戾的气息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渊底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符文结界的金光都跟着震颤了几分。林默握着灵犀剑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因灵力耗损而泛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气息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那是属于黑暗本源的力量——蚩尤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蚩尤,你已是强弩之末,就算引爆黑暗本源,也不过是自取灭亡!”林默嘶吼着,拼尽全力将更多符文之力注入灵犀剑,莹蓝剑光暴涨,死死压制着符文结界内躁动的血魔刃,“放下邪刃,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束手就擒?”蚩尤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与不甘,他低头瞥了一眼被符文结界牢牢锁住的血魔刃,刀身之上的红光早已黯淡,仅存的一丝邪力被死死压制,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外泄。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血魔刃的封印仅破解了三成,想要彻底掌控这柄邪器,至少还需要半日时间,可眼前的局势,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紫宸带领的侦查小队死死牵制着黑雾身影,虽然弟子们伤亡惨重、灵力耗损殆尽,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守脉之力的金光与黑雾的邪力碰撞在一起,滋滋作响;下方的联军将士们趁势反击,残存的魔兵被层层围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而林默、白泽、苏小满三人,即便灵力耗尽、气息微弱,却依旧维持着符文联动,符文结界越来越坚固,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蚩尤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戾的冷静。他活了数万年,能成为灵界魔主,从来都不是只靠蛮力,懂得审时度势、取舍进退,才是他能屹立至今的根本。今日之势,他已陷入绝境,继续僵持下去,要么被联军斩杀,要么被失控的血魔刃反噬,唯有一条路可走——弃刃,遁逃。
“本座纵横两界数万年,岂会束手就擒?”蚩尤的声音陡然变冷,周身的魔纹闪烁得更加剧烈,那股诡异的暴戾气息越来越浓,他缓缓松开握住血魔刃的手,眼神死死盯着林默三人,“林默,苏小满,白泽,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血魔刃不过是灵界万千邪器之一,今日弃之,他日本座必集齐所有邪器,踏平凡界昆仑,血洗守脉族,让两界生灵,都成为本座的祭品!”
话音未落,蚩尤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噗——”一口漆黑的鲜血喷涌而出,鲜血落在地面上,瞬间化作浓郁的黑雾,与他周身的魔气交织在一起。他嘶吼一声,体内的黑暗本源被强行引爆,“轰隆——!”一声惊天巨响,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蚩尤体内爆发而出,黑色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渊底,所过之处,碎石飞溅,岩壁崩塌,连符文结界都被震得剧烈震颤,金光黯淡了几分。
“不好!他要引爆黑暗本源制造混乱!”白泽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镇魔鼎,鼎身金光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金光屏障,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黑色气浪,可气浪的冲击力太大,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镇魔鼎的金光也变得忽明忽暗。
林默和苏小满也被气浪波及,林默踉跄着摔倒在地,灵犀剑脱手而出,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衣襟;苏小满紧紧攥着青丘珠,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青丘珠的绿光瞬间黯淡,巨型净化屏障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纹,随时都可能破碎。
紫宸带领的侦查小队更是惨不忍睹,黑色气浪席卷而来,几名灵力耗尽的守脉族弟子来不及躲闪,被气浪击中,瞬间被魔气侵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紫宸也被气浪震得浑身是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却依旧死死护住身边的弟子,用仅存的守脉之力挡住魔气的侵蚀。
渊底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黑雾弥漫,碎石纷飞,哀嚎声、崩塌声、魔气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视线被彻底遮挡,根本看不清前方的景象。蚩尤看着眼前的混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趁着黑雾的掩护,朝着渊底深处的暗河方向掠去——那里有他早已布下的逃生通道,也是他唯一的退路。
“蚩尤,别想跑!”林默挣扎着爬起来,捡起灵犀剑,不顾身上的剧痛,催动体内仅存的灵力,朝着蚩尤遁逃的方向追去。可黑雾太过浓郁,视线受阻,加上灵力耗损殆尽,他刚冲出去几步,就被一块坠落的碎石砸中肩膀,再次摔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漆黑的流光消失在黑雾之中。
“林默大哥,别追了!”苏小满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跑到林默身边,扶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黑雾太浓,我们灵力耗尽,根本追不上他,而且……而且血魔刃那边,快要撑不住了!”
林默顺着苏小满的目光望去,只见符文结界在黑暗本源的冲击下,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纹,血魔刃在结界内剧烈震颤,刀身之上的红光忽明忽暗,邪器气息再次开始躁动,显然是受到了黑暗本源之力的影响,变得更加紊乱。他咬了咬牙,心中满是懊恼——终究还是让蚩尤跑了,这个心腹大患,迟早会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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