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动不了。
倩儿看见了，猛地抬头，想扑过去，可她也动不了。
肩上的伤让她只能撑着地，眼睁睁看着那道雷落下。
乐天闭上眼，琵琶横在胸前，像是最后的盾牌。
贝贝耳朵贴地，尾巴卷紧，小声嘀咕：“……要完。”
雷光麒麟怒吼一声，角尖雷光暴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共鸣。
可那雷柱根本不理，径直穿透它释放的波动，继续下压。
就在雷柱离星辰头顶只剩三尺之时，它突然偏移了一寸。
不是被挡，不是被牵引，而是……自己拐了个弯。
轰！
雷柱砸在星辰右侧三步远的地面，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焦烟冲天。
众人一愣。
星辰喘着粗气，低头看着那道偏移的雷痕，眼神震动。
不是他做的。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也不是倩儿，不是乐天，不是贝贝，不是麒麟。
可那雷……为什么偏了？
没人说话。
风卷着灰从脚边掠过，带着焦味，也带着一丝湿气。
像山雨欲来，又像劫后余生的喘息。
可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喘息。
这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天空雷云再次聚合，比刚才更低、更沉。
电蛇在云层里交织成网，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眼，正对着他们所在的位置。
地面裂隙继续蔓延，已经将五人一兽彻底分割。
倩儿在左，星辰在中，乐天在右后，贝贝被护在倩儿怀里，雷光麒麟孤零零守在最前。
灵力运转愈发困难，连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乐天想再哼一句曲子，张了张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倩儿右手按着伤口，左手悄悄摸向另一只药瓶，指尖刚碰到瓶身，就发现瓶塞已被雷气震松，里面丹药早已失效。
星辰单手撑地，斩月剑插在身侧，银光终于从眼中彻底退去。
他低头看着剑，嘴角带血，脸色苍白如纸。
他张口，似要下令撤退，可雷压太重，话没出口，又咳出一口血。
命令终未出口。
全员沉默。
焦土之上，只剩下雷云低鸣、地面裂响，和他们微弱却未断的呼吸。
星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疲惫与警戒。
他握紧了剑柄。
剑柄上的兔子刻痕，已经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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