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说着，脸色忽然一白，指尖一顿。
一滴汗滑下鬓角，“啪嗒”落在琵琶面上。
音波囚笼晃了晃。
魔尊立刻察觉，狞笑一声，血镰横扫，撞向最薄弱的一角。
轰然巨响中，囚笼裂开蛛网纹路。
“糟了！”有人惊呼。
“没完呢！”
乐天猛地抬头，咧嘴一笑，手指重重砸向琴弦。
“当——！！！”
这一声如洪钟大吕，震得整片焦土都在颤抖。
音波化作实质冲击波，横扫全场，将裂纹强行压回，甚至把魔尊整个人掀翻在地。
囚笼重新闭合，光芒比先前更盛。
乐天喘了口气，肩膀微微发抖，笑容却没垮：
“想破阵？等我把新歌写完再说吧！”
他低头看了眼琵琶，上面的笑脸符咒，颜色淡了几分。
他知道，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强行催阵，已近极限。
但他不能停。
下面那人还在挣扎，只要他还站着，这场戏就不能落幕。
他抬起手，正要再压一段强节奏，眼角余光扫到倩儿——
她左手稳稳托着贝贝，右手法印如常，面色微白，却没有一丝动摇。
星辰站在她身后，剑未收，雷未熄，像一座随时爆发的火山。
他们都没喊累，也没说停。
那他更不能。
“喂，魔尊大人！”乐天扯开嗓子喊，“知道为什么我叫乐天吗？”
没人回答。
他自问自答：
“因为我天生就爱找乐子啊！你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多不好玩？不如跟我一起嗨起来——”
手指再拨，旋律突变，竟是集市上卖糖葫芦的吆喝小调。
音波如彩带环绕囚笼，一遍遍冲刷黑雾。
魔尊被逼得连连后退，动作越来越迟缓。
面具裂痕不断扩大，左肩伤口渗血不止，连站都快站不稳。
“你们……休想……”他嘶声低吼，威势已散。
“哎呀，都快倒了还逞强？”乐天笑嘻嘻，
“要不我给你放首安眠曲？保准让你睡得香！”
他正要动手，背后忽然掠过一股寒意。
转头一看，贝贝不知何时抬起脑袋，一双大眼睛盯着深坑，绒毛正由雪白转为琉璃光泽。
“怎么了？”他低声问。
贝贝没说话，只是尾巴尖轻轻一抖，粘着的糖渣掉落，在地上砸出一声微响。
乐天明白了。
战斗还没结束。
他收回视线，十指再次搭上琴弦，笑容依旧灿烂，眼神却沉了下来。
“各位观众，接下来进入下半场——”他轻声说，
“让我们继续，困住这只不肯认输的大老鼠。”
琵琶声再起，音波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囚笼之内，黑雾翻腾愈弱，魔尊身影在光与影间摇晃，仿佛随时会沉入深渊。
星辰握紧斩月剑，雷弧缠绕剑锋，蓄势待发。
倩儿掌心法印缓缓转动，水光映着侧脸，平静如初。
风再次吹起，卷走灰烬，也吹动乐天那根倔强翘着的呆毛。
他咧嘴一笑，手指重重按下最后一个音符。
音波囚笼轰然扩张，将最后一丝黑雾，死死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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