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了眯眼，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事——小时候母亲还在时，炼丹房的窗棂总会映进这样的光斑，照在丹炉盖上，一闪一闪。
魔尊不再废话。
他左手一挥，镰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半圆血弧，直取星辰咽喉。
星辰举剑格挡，双器相撞，火星四溅。
他借力翻身，斩月顺势撩起，逼得魔尊短暂后撤。
倩儿抓住机会，再次结印。
这一次，她将水灵根之力凝成一片薄雾，在战场半空弥漫开来。
雾气遇热即凝，瞬间在魔尊头顶形成一层冰晶穹顶，遮蔽视线。
魔尊冷哼，右手一招，镰刀回旋而返。
他正要破雾而出，忽觉脚下一紧——原来星辰趁机将雷弧缠入地面裂痕，形成电网封锁。
他踏出一步，靴底与雷网接触，发出“噼啪”声响，动作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顿。
倩儿双手合十，猛然拉开。
冰晶穹顶炸裂，无数细小冰刃如暴雨倾泻而下。
魔尊抬臂护面，肩甲被数枚冰刃击中，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响声。
星辰趁势前冲，斩月高举，雷光自剑身一路攀升，最终在刃尖凝聚成一点刺目强光。
他低吼一声，纵身跃起，剑锋直劈而下。
魔尊举镰硬接。
轰！
这一次，他没能完全挡住。
雷光破开血芒，斩在镰刀中部，发出刺耳刮擦声。
他手臂一震，镰身微弯，整个人被压得向下沉了半尺。
星辰落地，单膝跪地调息。
他呼吸粗重，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右手几乎握不住剑柄。
但他没松手。
倩儿跃下焦岩，落在他身旁。
她取出腰间药瓶，倒出一粒淡绿色丹丸递过去。
星辰接过，干咽下去。
苦味在舌根扩散，但很快被一股温润灵流冲淡。
远处，碧落挣扎着站起。
她左臂伤处仍在渗血，走路踉跄，却一步步朝战场走近。
她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炼丹炉化作的光点仍在地底游走，嘴角扯出一丝笑。
“这炉子……陪了我十年。”她喃喃道，
“娘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本来想着，哪天能炼出真正的‘涅盘丹’，让她……算了。”
她没说完，只是握紧药杵，站定在碎石堆上，目光投向战场。
魔尊缓缓浮起，镰刀垂地，周身血雾稀薄。
他面具下呼吸急促，怨灵躁动不安。
但他仍站着，仍未倒下。
星辰缓缓站起，斩月横于胸前。
雷光在他眼中跳动。
倩儿站到他侧后方半步，双手再次结印，灵力在指尖流转。
两人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风卷起焦土，吹动星辰鸦青长发，吹动倩儿月白道袍。
远处碧落站在碎石堆上，药杵拄地，像一座沉默的碑。
魔尊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血球再度凝聚。
这一次，它旋转得更慢，光芒更暗。
但他仍要战。
星辰迈出一步。
倩儿指尖微动。
雷光与水雾同时升腾。
魔尊低吼一声，镰刀高举。
血芒撕裂空气。
三股力量即将再次碰撞——
倩儿的糖葫芦串从腰间滑落，滚到焦土边缘，停在一株刚冒出头的雷光花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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