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趴着不动，但尾巴轻轻点了点地面，表示听懂了。
乐天瞥它一眼：“你歇着，这回我来控温。你要是再献血，下次我请你吃的是毒蘑菇。”
麒麟哼了一声，闭上眼，像是在睡觉。
可乐天知道它没睡。它在蓄力，在等下一个关键时刻。
他低头看着面前剩下的玉瓶，数了数材料，发现凝时草只剩一钱，虚空茧也只剩下半枚。
“够了。”他说，“省着点用，也能撑到他们脱险。”
他闭上眼，手指轻拨，第二道引火之音缓缓响起。
音波如丝，缠绕炉身，温度缓慢回升。药气再次凝聚，虽不如第一炉浩大，却更加凝练。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没有动静，也没有消息。
但他知道，那颗雷光丹已经到了该到的地方。
他相信。
麒麟也相信。
不然它不会咬破舌头，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出去。
乐天睁开眼，看着炉中缓缓成型的第二颗丹，轻声说：“喂，小银龙。”
麒麟耳朵动了动。
“你说，咱们这种人，是不是特别傻？”
“明知道自己不行，还要往上冲。”
“明明可以躲远点，却偏要站在这里，烧手指头、割舌头、拼了命去炼一颗不知道能不能救人的丹。”
“你说，图啥？”
麒麟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脑袋，看向那个破洞外的天空。
那里，乌云正在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阳光斜射而下，正好落在丹炉边缘。
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那缕光。
像是在说：**你看，光来了**。
乐天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行吧，算你赢。”
他低头，继续拨弦。
第二颗丹渐渐成形，光芒不如第一颗耀眼，却更加温和，像是一盏不会灭的灯。
他知道，这场炼丹还没结束。
但他也不急。
反正墙塌了可以修，瓶子碎了能补，呆毛秃了还会再长。
只要人还在，丹就能继续炼下去。
他伸手摸了摸琵琶，指尖划过一根断弦。
“待会儿得换根弦。”他自言自语，“下次不能再崩了，疼。”
麒麟趴着，尾巴轻轻摇了摇。
像是在说：**下次，我帮你挡**。
乐天没回头，只是嘴角扬了扬。
炉中，第二颗丹缓缓升起，悬浮空中，静静等待下一个命令。
他抬起手，准备让它出发。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又像是，某种禁锢终于被打破。
他抬头，望向那个方向。
嘴角的笑，一点点扩大。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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