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滴落在沙地上，那几个字越来越清晰。
别信穿绿衣的。
他猛地攥紧拳头，把剑鞘残片死死压在伤口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混着金属锈味，在海底缓慢散开。
倩儿站在他身后半步，呼吸很轻。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神戟往身侧收了收，护住贝贝。
乐天蹲在地上，手指抠着沙缝，声音干巴巴的：“刚才那灰成的面具……是不是冲碧落去的？”
没人回答。
远处海水微微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浮上来。一股腐臭味开始弥漫，比之前更浓，带着铁器生锈的气息。
雷光麒麟突然从岩后窜出，浑身银鳞炸起，角尖噼啪闪着电光。它低吼一声，前蹄重重踏地，震得海底沙石乱跳。
紧接着，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包抄过来。雾里伸出几条细长的触手，末端分叉，像是要缠住他们的脚踝。
“退！”星辰一把拉过倩儿，将她挡在身后。
雷光麒麟仰头长啸，嘴巴张开，一团紫得发亮的雷球在喉咙里迅速凝聚。它脖子上的鳞片一根根竖起，尾巴高高扬起，全身电光乱窜。
轰！
雷球喷出，直冲黑雾中央。炸开的瞬间，刺眼的光让所有人都闭了眼。等再睁开时，黑雾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火烧过的纸。
“走！”星辰抬手一挥，斩月出鞘，雷光顺着剑刃扫向前方。
雷光麒麟没等他们反应，转身就往那道缺口冲。它一边跑一边甩尾巴，雷劲横扫两侧岩壁，碎石哗啦啦塌下，硬是把狭窄的通道拓宽了一倍。
每一步落下，它的蹄印里都开出一朵小小的雷光花，淡紫色的光晕照亮前路。
“跟上！”乐天抓起琵琶背在肩上，拔腿就追。
倩儿抱着贝贝紧随其后。她的脚步有点虚，但咬着牙没停下。神戟扛在肩上，戟尖拖过地面，划出一道浅痕。
通道不断塌陷，头顶的石头一块接一块砸下来。有几次差点砸中乐天，都被星辰反手一剑挑飞。
“你能不能跑快点？”星辰头也不回地喊。
“我已经很快了！”乐天喘着气，“这地方又滑又窄，我可不像你们天天练剑！”
雷光麒麟跑到一半突然停住，转头看他们。它鼻孔喷出两股白气，眼神急得直瞪人。
下一秒，贝贝从倩儿怀里蹦起来，落在麒麟头顶。
它耳朵抖了抖，绒毛由白转金，身体迅速膨胀，眨眼间变成一只巨大的琉璃兔，通体透亮，双耳化作两盏灵灯，照得整个通道亮如白昼。
“都聋了吗？”它大声嚷，“我说——跟着兔子有肉吃！还不快走！”
声音在岩壁间来回撞，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众人一愣，随即加快脚步。
星辰嘴角抽了一下，但没笑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黑雾正在快速合拢，刚才那道裂口眼看就要闭合。
他低喝一声：“别回头，往前冲！”
一行人拼尽全力往前跑。雷光麒麟在前面开道，尾巴横扫不停，把挡路的石头全拍成粉末。贝贝蹲在它头上，两只大耳朵左右摆动，像是在探测什么。
“左边有埋伏！”它突然喊。
话音刚落，左侧岩壁猛然炸开，一条黑影扑了出来。还没落地，就被星辰一剑劈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不是活物。”他收剑，“是傀儡。”
“用魔气炼的。”乐天补了一句，“手法还挺熟。”
“少说话，多赶路。”贝贝不耐烦地甩耳朵，“再啰嗦真没肉给你吃。”
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出口是一处封闭的石室，四壁刻满浮雕。空气沉闷，带着潮湿的土腥味。几人冲进来后立刻转身戒备，防着黑雾追来。
雷光麒麟趴在门口喘气，银鳞暗了不少，角上的电光也微弱了。但它还是强撑着站起身，尾巴轻轻一扫，几朵雷光花飘进石室，落在角落照明。
“行了。”贝贝从它头上跳下，变回巴掌大，蹲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暂时安全。”
乐天一屁股坐在地上，解开琵琶带子：“我说……咱们这是逃命还是考古来了？这一路净见些破墙烂画。”
他抬头看向四周，突然顿住。
墙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图腾：一只凤凰展翅于天，下方盘着一条龙，两者尾翼交缠，形成一个环形印记。图案线条古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倩儿扶着墙慢慢走近，指尖轻轻划过壁画表面。她脖子上的凤凰骨忽然发烫，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她抬头仔细看。
凤凰的眼睛是用红色晶石镶嵌的，龙的鳞片则泛着幽蓝光泽。它们的身体并非对立，而是彼此环绕，翅膀与爪尖相触，仿佛在共舞。
“这不是战斗图。”她低声说，“也不是祭祀。”
“那是啥？”乐天歪头，“情侣纹身？”
“闭嘴。”星辰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个环形印记上，“你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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