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上前一步，挡在倩儿前面。他的雷光重新凝聚在周身，斩月出鞘三寸。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一个声音从裂缝里传出，低沉，沙哑，“你母亲把你放进寒潭那天，说过什么？”
星辰的手顿住了。
倩儿察觉到不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别听它说话。”
“她说……”那声音继续，“‘活下去，哪怕忘了怎么笑’。”
星辰咬紧牙关，斩月完全出鞘。雷光炸开，劈向裂缝边缘。可那道红光只是晃了晃，没有裂开。
“没用的。”器灵突然说，“它知道你们每个人的弱点。这不是攻击，是拷问。”
乐天冷笑：“那就让它问。我五岁那年家里着火，我爹娘把我推出门，自己没能出来。我活下来了，但他们没了。你说这些能让我倒下？不可能。”
他十指拨弦，一段急促的音律响起，直接撞向裂缝。红光剧烈波动，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倩儿深吸一口气，举起神戟。凤凰真火顺着戟身燃烧起来，与剑穗上的银丝交映成辉。
“我知道我救不了所有人。”她说，“但我不会因为怕失去就不去保护。”
她将戟尖指向裂缝：“你现在可以继续说我们的过去，但我们已经不怕了。”
火焰轰然爆发，金纹再次升起，与雷光交织成网，罩住整个阵眼。
裂缝中的眼睛猛地收缩。
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压了回去。红光迅速退去，裂缝开始闭合。
器灵笑了：“好！这才像话！”
先祖虚影点点头，身影渐渐变淡。临消失前，他对星辰说：“记住你说过的话。”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海底恢复平静，阵图隐去，只剩下神戟插在原地，金纹缓缓流转。贝贝在倩儿怀里翻了个身，终于睁开了眼睛。
“饿了。”它说。
乐天差点摔下石头：“你一醒来就说这个？”
“不然呢？”贝贝甩了甩耳朵，“我都昏迷多久了，体力严重不足。”
星辰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倩儿。她正低头跟贝贝说话，月白道袍沾着泥水，脸上却带着笑。
他张了口，想说什么，又停住。
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倩儿抬头看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谢。我们是同伴。”
乐天从石头上跳下来，拍拍裤子：“行了行了，感人的话留着以后说。我刚发现一件事。”
“什么？”
他指着远处的海床，“那边的沙子里，露出一块黑色的东西，像是兵器的一部分。”
三人同时望过去。
在光柱照不到的角落，一截漆黑的金属从沙中探出，表面布满裂痕，形状像是一段断裂的剑鞘。
贝贝竖起耳朵：“那玩意……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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