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茶几上。组长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卷图纸。
“几位客人，设计图好了。”
他把图纸摊开。巴托洛米奥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巴就张开了。
“这他妈也太大了吧？”
图纸上画着一艘三桅帆船。船身比军舰长一倍，船头是龙形的，船尾高高耸起来。船板上标注着三层加厚，外层还要包铁。
克比推了推眼镜。“这个尺寸……能住好多人。”
“不是住人。”萧天说，“是扛打。”
组长笑了。“对。按您的要求，最快、最硬、能跑伟大航路后半段。”
萧天看了一遍图纸，点了下头。“可以。”
巴托洛米奥举手。“我有要求。”
组长拿出本子。
“我的房间要大。要大，懂吗？”
“懂。还有呢？”
“没了。”
组长记下来。索隆开口了。“我房间要多放锻炼器材。杠铃、哑铃、沙袋，越多越好。”
“明白。”
克比想了想。“我想要个安静的地方看书。航海图那种。”
“好的。我给你留个小书房。”
艾尼路靠在墙上，一直没怎么说话。巴托洛米奥捅了他一下。“你呢？不要点东西？”
艾尼路看了组长一眼。“金色。”
“什么？”
“装修要金色。墙、地板、天花板，都要金色。”
组长愣了下。“全金色？”
“对。我喜欢金色。”
巴托洛米奥翻了个白眼。“你干脆住金库里得了。”
“那也行。”
组长擦了擦汗。“金色……可以。但工期可能会长一点。”
“多久？”萧天问。
“一个月。”
萧天点头。“一个月，可以。”
组长在本子上记下来。“还有其他要求吗？”
萧天看了看其他人。克比摇头，巴托洛米奥摇头，索隆摇头，艾尼路没动。
“没了。”
组长合上本子。“那我安排下去。定金方面……”
“多少？”
“总价的三成。”
萧天看了一眼巴托洛米奥。“去拿钱。”
巴托洛米奥跑下楼，从军舰上搬了一箱黄金回来。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金光刺眼。
组长眼睛亮了。“够了，够了。”
他叫人来搬箱子，写了收据递给萧天。“一个月后交船。几位放心，七水之都的技术，世界第一。”
萧天接过收据。“走了。”
五人下楼，走出工作室。
港口那边阳光很好，海风咸湿。码头上船工们还在干活，叮叮当当的声音混在一起。路奇和卡库蹲在码头边，手里拿着工具。
萧天走到码头边，靠着一根柱子。“透气。”
巴托洛米奥伸了个懒腰。“在工作室闷了一下午。”
克比摘下眼镜擦了擦。“海风吹着真舒服。”
索隆站在一旁手按刀柄。艾尼路看着水面不说话。五个人站在港口，像是在休息。
路奇低着头敲凿子，耳朵却是竖着的。卡库刨着木板，眼睛从面罩后面看过去。
萧天的声音从码头边传过来。“到处逛逛吧。”
巴托洛米奥说：“逛？去哪逛？”
“找个没人的地方走走。来都来了。”
克比说：“好啊。我也想看看这座岛。”
索隆说：“随便。”
艾尼路没说话，点了下头。
路奇的手指顿了一下。
卡库压低声音。“他们要逛。”
“听到了。”
“说要去没人的地方。”
路奇嘴角动了一下。“故意说给我们听的。”
“那还跟不跟？”
“跟。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路奇站起来，扛着一根木头往仓库走。卡库跟在后面。进了仓库，两人放下工具，换了一身便服，从后门出去。
港口那边，萧天五人已经离开码头朝岛内走去。他们没有走大路，专挑小巷走。
巴托洛米奥小声说：“他们跟上来了。”
“知道。”萧天说。
“演得像一点。”艾尼路说，“你们的脚步太刻意了。”
克比调整了一下步伐。“这样呢？”
“好一点。”
索隆没说话，手按刀柄走在最后面。
五个人穿过一条窄巷，来到一片废弃的船坞。
巴托洛米奥四处看了看。“这地方够偏的。”
“适合聊天。”萧天说。他在一块废木头上坐下来，其他人也跟着坐下。
克比小声问：“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他们？”
“不急。”萧天说，“他们会跟过来的。”
后面。路奇和卡库站在巷口，没有进船坞。
“他们停在里面了。”卡库说。
“故意的。”
“进去吗？”
路奇沉默了一会儿。“不进去。在外面等。”
“等什么？”
“等他们出来。”
卡库靠在墙上双手抱胸。“那个金发，还是看不出底细。”
“继续看。”
两人站在巷口，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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