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都在燃烧。
苏晚晚悬浮于万丈高空，脚下是正在崩坏的仙侠世界。琉璃般的宫阙成片坍塌，灵脉如垂死巨龙的脊骨节节断裂，发出震彻天地的哀鸣。绚烂的法术光芒像一场盛大的末日烟花，而她，是这场烟花秀正中央，最微不足道的一颗尘埃。
【警告：新手体验场景“九霄雷劫”即将终结。游客模式剩余时间：3分27秒。】
一个冰冷而华丽的系统界面在她视野中展开，与这毁天灭地的景象格格不入。
“真奢侈啊，”苏晚晚想着，“连毁灭都做得这么好看。”
三分钟前，她在这个全息沉浸游戏《万界》里，选择了“游客体验”——免费，限时十分钟，场景任选。她随手点了这个号称制作最精良、特效最烧钱的“九霄雷劫”剧本。
然后她就成了这个修仙世界里，一个注定要被天劫劈得魂飞魄散的小修士。
第一道紫色雷霆贯穿她身体时，她只感到一阵轻微的酥麻，像冬天脱毛衣时迸发的静电。视野里的血条瞬间清空，系统提示【您已死亡】，毫无痛苦。
她选择了【立即复活】。
第二道金色天火将她吞没，像泡进一杯温热的橘子汽水里。再次【死亡】。
第三道，第四道……她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在这极致华丽、细节逼真的毁灭场景里，用各种姿势“死”去活来。每一次死亡，都轻飘飘的，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
【剩余时间：1分05秒。】
系统的提示将她拉回现实。游客模式快结束了。
也就在这时，视野正中央，弹出了一个极其精美、宛如鎏金请柬的选项框——
【死亡感知模式：待解锁。】
下面是一行蛊惑人心的小字：
＞ “真正的勇者，敢于直面终结。开启全感官死亡体验，领略生命极致的颤栗。每一次真实的死亡，都是灵魂的淬炼。”
苏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真正的……死亡体验？
她注意到选项框右下角，还有一个几乎透明的、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的次级选项：
【恒定无痛模式（默认）】
而那个诱人的【死亡感知模式】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却无比醒目的金色锁形图标。
她用意念点了一下那个锁。
【叮！】
一个更加绚烂、充斥着各种特权说明和折扣信息的页面弹了出来，最上方是一行加粗放大、闪烁着尊贵铂金光效的大字：
“尊贵的玩家，请成为《万界》正式会员，解锁万千世界与终极真实！”
下面罗列着刺眼的价目表：
月卡会员： 解锁全部世界地图（古代、现代、科幻、都市异能……），死亡感知模式（单次体验），售价 ￥50。
年卡至尊会员： 解锁全部世界地图及隐藏剧本，死亡感知模式（无限次），专属客服，售价 ￥500。
终身VIP帝皇版： 享有一切权限，并可定制专属死亡场景，提前体验未发布版本，售价 ￥8888。
苏晚晚看着那串数字，又看了看脚下那场造价不菲、却即将与她无关的毁灭。一种极度的反差感攫住了她。她能在这个免费的世界里，无痛地死上无数次，却连一次“真实”的死亡都负担不起。
游客模式的倒计时，像命运的秒针，滴答作响。
【00:10】
【00:09】
……
在最后一秒，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月卡会员】的选项上。是选择安全且免费的“无痛”，继续在表层浮光掠影地游玩？还是支付一笔对她而言不算小的开销，去触碰那隐藏在华丽表象之下，名为“真实”的、可能无比危险的领域？
脚下的仙侠世界彻底湮灭，化为一片虚无的数据流。
在意识被弹出游戏的最后一瞬，苏晚晚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部力气，对着那金色的价目表，做出了她的选择。
第一章结尾悬念：
她选择了……？
（亲爱的游戏玩家，故事在这里停住，您是屈服于现实的考量选择免费，还是被好奇心驱使迈出付费的一步？不同的选择，将引向截然不同的故事走向。期待您决定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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