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集了几片样本。就在她准备返回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沟坎对面的矮灌木丛后,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林静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立刻蹲下身,利用沟坎的阴影隐蔽自己,同时将探测器和样本塞进背包。她静静地等待,竖起耳朵倾听。
只有风声和海浪声。
几分钟后,她缓缓探出头。灌木丛那边空无一人。是错觉?还是真的有人在监视她?是社区保安?黑塔的暗哨?还是…留下海藻的人?
她不敢久留,装作采集土壤样本的样子,绕了远路返回管理中心。
当天晚些时候,赵博士在小组会上宣布了一个新安排:“为了更全面地评估‘二代接口’对社区整体氛围的影响,我们需要一些‘外部视角’。管理中心将从社区志愿者中遴选几位‘社区观察员’,在不告知其评估目的的情况下,让他们佩戴基础监测设备,记录其日常活动轨迹和社交互动,作为‘自然状态’下的对照组数据。”
林静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一个机会,能让她更自然地接触特定居民,而不引起怀疑。
名单很快公布,都是经过筛选的、数据表现“稳定良好”的居民。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是,用户#12,那位年轻母亲,也在名单之列。她的名字是:苏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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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溶洞,第十四天。
陈奇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在“老医官”和“樵夫”的引导下,小心翼翼地练习着他那奇特的“珊瑚虫通讯”。他无法再轻易找到像新滩那个“痛苦光点”一样清晰、强烈且正被干扰的目标,只能尝试与溶洞周围环境中一些最微弱的、相对“平静”的自然频率进行共鸣练习。
他尝试与石缝中渗出的水滴节奏同步,试图理解其落点差异所反映的岩层微妙应力变化;他尝试感知洞顶石笋极其缓慢生长所释放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生物矿化信息;他甚至试着去“倾听”溶洞深处一条休眠盲虾族群通过水流和化学物质传递的、原始而简单的“群体状态”。
这些练习既是对他能力的锤炼,也是帮助他建立新的认知坐标系,让他理解信息的不同“层次”和“编码方式”。每一次成功建立微弱共鸣,哪怕只是感受到一滴水珠内部蕴含的、关于上方岩层成分的微量信息,都会让他对自己的能力多一分控制,少一分恐惧。
他手臂皮肤下的暗金流光,随着这些练习而变得愈发稳定和内敛,不再是不受控制的闪烁,而是如同呼吸般,随着他意识的聚焦与放松,有规律地明暗交替。
“他的‘标记’…或者说他整个神经系统,正在主动适应这种新状态。”“老医官”分析着监测数据,“它不再是被动承受外来信息的‘接口’,而是逐渐变成一个能够主动‘调谐’、‘解析’甚至‘编译’信息的…‘生物处理器’。这进化速度惊人,但也伴随着未知风险。我们不知道这种深度神经重塑的长期影响,也不知道‘标记’的原始设计是否包含这种适应性。”
“风险必须承担。”“樵夫”看着正在闭目与洞内气流微弱共振的陈奇,“黑塔不会停下脚步。我们需要他尽快成长起来。另外,新滩那边,‘守林人’内线传来的消息,林静可能接触到了某种与‘摇篮’相关的物质碎片。”
他将那份关于“旧瓦碎片显露”的模糊密讯告诉了陈奇。
陈奇结束练习,睁开眼睛,眼中疲惫但清醒。“…碎片…”他思索着,“…如果…靠近…或许…我能…感觉更多…甚至…‘读懂’一点?”
“太危险了。新滩现在是黑塔重点控制的试点区,防御严密。而且你现在的状态,远距离感知都很勉强,近距离接触未知碎片,谁知道会引发什么反应。”“溪鸟”反对。
“…但…如果那碎片…是关键…”陈奇坚持,“…就像…一块…缺失的…拼图…或许…能帮我…理解…更多…关于‘标记’…关于‘摇篮’…甚至…关于…怎么‘唱’得更清楚…”
他想获取更多的“数据”和“参照物”,来加速自己能力的成长和理解。
“樵夫”沉吟良久。“我们不能让你去冒险。但…也许可以想别的办法。”他看向“老医官”,“如果我们能设法获得一点那个碎片的物理样本,或者高精度的能量场扫描数据,陈奇能否在这里进行远程‘解析’?”
“理论上,如果他能力足够强,或许可以。但目前…很难说。”“老医官”不敢保证,“而且,怎么获取样本或数据?林静自身难保。”
“林静…或许可以做些什么。”“樵夫”思索着,“我们需要给她传递更明确的信息和指令,但现在的通讯渠道风险太大。”
就在这时,陈奇忽然抬起头,望向溶洞入口方向的岩壁,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有…东西…”他轻声说。
“什么?”
“…很弱…很…熟悉…像…之前的‘广播’…但…碎成了…千万片…在…很远的地方…飘荡…”他努力形容着,“…其中…有一片…好像…离我们…更近一些…方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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