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冰站在杨家岭村的村口,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那个高大挺拔、英俊潇洒但此刻却满脸不情愿且显得有些无奈的男人——自己的夫君杨路途。
看着他那张纠结复杂的面容,杨天冰心花怒放,暗自窃喜不已。
因为经过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她终于成功地将这个整日里心心念念想要逃离家乡闯荡江湖的丈夫留在了身边。
“路途啊,你瞧杨金岭这煤矿,多么富饶!那些黑黝黝的煤块,简直就是一块块闪闪发光的金子呀!只要我们用心经营,将来必定会财源广进呢!”
杨天冰轻轻地拍打着杨路途宽阔坚实的肩膀,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更是笑成了一弯皎洁明亮的月牙儿,仿佛夜空中最璀璨耀眼的星辰一般夺目迷人。
接着,她柔声说道:“所以嘛,你就安心待在这里负责打理一切事务吧,而我则要前去探望一下薛知那丫头,看看她传教工作进展如何啦。”说完,还调皮地冲杨路途眨了眨眼,表示对他满满的信任和支持。
听到妻子这番话,杨路途长长地叹息一声,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
他紧紧握着手中那本厚厚的煤矿账本,双眉紧蹙在一起,活像两条即将扭打起来的毛毛虫,似乎随时都会纠缠不清、难解难分似的。然后,他喃喃自语道:“唉……天冰啊天冰,不知为何,我始终感觉此事颇为蹊跷古怪。你想想看,以薛知那妮子胆小如鼠的性格,莫说是传道授业解惑了,恐怕就连一只小小的蚂蚁从她脚下爬过,她都不敢轻易抬脚去踩踏哦!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真能胜任如此重要艰巨的任务吗?”
“哎呀,你懂什么啊!”杨天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薛知这人别看外表文文弱弱的,其实一肚子都是学问,说起话来也是头头是道、滔滔不绝的。而且啊,杨家桥跟咱这儿可近着呢,我过去瞧一眼马上就能回来啦。”
然而,薛无紧紧拉住杨天冰的手,死活不肯松开。她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天冰姐,您再多留两天好不好嘛?哪怕只多待一天也好哇,姐姐……”
杨天冰冷冷地摇了摇头,轻轻地拍了拍薛元的手背安慰道:“你尽管放宽心吧,月玄机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死掉的。况且你不就是想吓吓他而已嘛,这些事情我心里都清楚得很呐。只要坚持每天按时给他换药,过不了多久他自然就会痊愈的,所以你根本没必要为此忧心忡忡的。”
听到这里,薛无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之色,只见她苦着脸嘟囔道:“可是……可是当初明明是您叫我去传播福音的呀,可我自己大字不识几个,哪里懂得该如何传教哦……”
杨天冰见状,连忙将身子凑近薛无,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嘀咕起来:“嘿嘿,没关系啦,那个月玄机不是什么都会吗?要不这样吧,你好好照看他一阵子,然后让他代替你来诵读《圣经》给那些村民们听呗。如此一来,这份功劳照样能够记到你的头上哟!”
薛无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杨路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话未出口,便见杨天冰如一只灵活的兔子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一阵清脆悦耳、如同银铃作响般的欢笑声,在空中悠悠回荡着。
“杨家桥”?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一定是个非常有气势的所在。杨天冰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座桥想必十分雄伟壮丽吧,搞不好会比我们县城里的那座大桥还要壮观呢!”想到此处,她不禁兴奋起来,脚步也变得越发轻快。
一路上,杨天冰满脑子都是对杨家桥的种种美好幻想。
不仅如此,她连待会儿见到薛知时该说些什么样的赞美之词都提前打好了腹稿:“薛妹妹可真是了不起啊!短短几十天时间,竟然能让杨家桥的老百姓们全都信奉起基督教来了!”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妙极,杨天冰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可是眼前所见却让杨天冰惊得目瞪口呆,下巴差一点就要掉落到地上去了……
“这……这就是杨家桥?”杨天冰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座破旧不堪、摇摇晃晃且仅够容纳一人侧身而过的小木桥。桥下流淌着一条狭窄得让人只需轻轻一跃就能跨越过去的潺潺溪流。这座木桥显然已经历经岁月沧桑,显得破败不堪,仿佛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土崩瓦解、分崩离析。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挑着担子的那位满脸笑容的老汉开口说道:“小姑娘,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从外乡远道而来的吧?”他顿了顿,接着又自豪满满地继续说道:“我们这儿的杨家桥虽说规模不大,但在当地可是颇负盛名呢!”
听到这话,杨天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心里暗自嘀咕道:“我看呐,这所谓的‘大名鼎鼎’恐怕多半都是负面评价居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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