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情艰难地迈动双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无力。她的额头挂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而脚下的山路则被雨水打得泥泞不堪,一脚下去便是一个深深的脚印。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重重迷雾,落在了走在前方不远处的杨天冰身上。只见杨天冰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袍,身姿绰约,步伐轻盈。那袭白袍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宛如仙子下凡一般,美得让人窒息。
“天冰姐,等等我啊!”薛情扯着嗓子大喊道,但由于体力透支严重,她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听到喊声,杨天冰缓缓停下脚步。她转过身来,动作优雅大方,衣袂随风飘动,恰似翩翩起舞的蝴蝶。阳光洒在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上,使得她原本就如秋水般明净的双眸更显深邃动人。此刻,她正静静地凝视着薛情,唇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薛情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前跑去,仿佛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她紧紧地抓住杨天冰的衣袖,好像害怕对方会突然间凭空消失不见一样。“姐姐,别走那么快啊!”薛情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不是走不动路,只是有些话想要问问你呢。”
此时此刻,他们正身处在半山腰处的一棵古老而庄重的槐树之下。放眼望去,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杨家标村里,一缕缕炊烟缓缓升腾而起,宛如一幅宁静祥和的乡村画卷。薛情轻咬着自己那粉嫩欲滴的下嘴唇,犹豫再三之后,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将那个一直深埋于心底已久的疑问说了出来:“天冰姐,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何我们都是向神明祈祷,但结果却完全不同呢?你每次祈祷都能够如愿以偿,可我无论怎样虔诚地祈求,似乎都得不到回应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面对薛情如此直白且坦率的发问,杨天冰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只见她从容不迫地从宽大的袖口之中掏出一方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手绢来,并轻柔无比地擦拭掉了薛情额头上细密如珠的汗珠儿。就在这时,一股清新宜人的香气钻进了薛情的鼻中,让她原本略显紧张与不安的心绪瞬间变得平静下来。
薛情当然记得,那是她第一次亲自在杨家标村里传福音。薛情亲自在杨家标挨家挨户为病人祷告,奇怪的是那些被祷告的人竟没有效果了。而薛情的确是学着杨天冰的样子祷告,却没有任何效果。而且她越为别人祷告,她自己却出现了各种不同的身体难受症状,她至始至终找不到任何原因。
我记得。薛情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照着你的话一字不差地祷告,可村长的父母还是高烧不退,甚至我都生病了,他们依然没有转好。
杨天冰轻轻抬起薛情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薛情,你传福音时连命都甘愿舍弃,这份心志是神所喜悦的。
薛情想起自己不顾染病风险,坚持留在杨家标村照顾病人的情景。
当时有人劝她离开,她却说:若能用我的命换他们的平安,死又何妨?
“我会向神代求,赐给你一样医治的恩赐。”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薛情耳畔炸响,她惊愕地抬起头来,眼眸之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但又隐隐有一丝希冀之光在跳动。
杨天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他温柔地说道:“从今往后,但凡你诚心诚意地为那些信仰神明、笃信不疑的病人们祈祷祝福时,他们就能够立刻获得痊愈康复之效。”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神秘而温暖的力量如潮水般自薛情头顶倾泻而下,并迅速传遍其周身每一处角落。刹那间,她只觉得通体舒畅无比,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薛情激动万分,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似的,发不出半点声响。杨天冰见状,轻声安慰道:“莫要着急,慢慢讲便是……”同时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薛情拥入怀中。
感受着杨天冰宽阔坚实的胸膛和那股令人心安的气息,薛情终于找回了些许镇定,她深吸一口气后低声回应道:“多谢天冰姐姐……只是如此一来,我真的可以吗?”言语之间,仍难掩内心的惶恐不安之意。
杨天冰轻抚着薛情的秀发,柔声宽慰道:“只要你心怀善念,秉持正义,定能不负此等殊荣。不过切记,这份恩赐并非供人显摆卖弄之物,更万万不可借此谋取私利。倘若你的心思一旦背离正途,那么这神奇的恩赐亦将会随之消散无踪矣。”
我发誓!薛情挣脱怀抱,举起右手郑重其事地说,我若用这恩赐做坏事,就让我——
杨天冰迅速捂住她的嘴。不必发誓,神知道你的心。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恩赐会给你带来荣耀,也会带来危险。你要时刻警醒。顺服神遵守神的约,就会有祝福,反之会被咒诅?
薛情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蹦蹦跳跳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如蝶。天冰姐,你能陪着我在杨家标多住几天吗?我想多跟你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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