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走廊幽暗潮湿。越三丫贴着墙根前进,耳边传来远处嘈杂的划拳声。转过一个拐角,突然有两个醉醺醺的土匪迎面走来。
"哟,这不是看牢房的王婆吗?"其中一个拦住她,"这么晚了去哪啊?"
越三丫压低嗓子,模仿老妇人的声音:"那丫头闹肚子,我去拿点药。"
土匪们哈哈大笑:"杨家大小姐金枝玉叶,吃不得咱们的糙饭吧!"
越三丫低着头快步走过,心跳如擂鼓。再往前应该就是出口了,她已经能看到微弱的月光从一扇小窗透进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拦住她!那不是王婆!"
越三丫回头一看,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提着刀冲过来。她顾不得伪装,撒腿就跑。
"杨天冰跑了!快追!"
整个山寨瞬间沸腾起来。越三丫拼命奔跑,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前方是一段向上的石阶,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推开一扇木门——
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她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跑啊,接着跑啊!"大汉狞笑着逼近,"没想到杨大小姐还挺能打,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越三丫退到悬崖边缘,小石子滚落下去,久久听不到回音。
"你们抓错人了。"她再次说道,这次摘下了面纱,"我不是杨天冰。"
大汉愣了一下,借着火把的光仔细打量她的脸:"妈的!真不是!"他转身对其他人吼道,"中计了!这丫头是那个跟在杨天冰身边的越三丫!"
越三丫笑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她突然从袖中甩出三枚铜钱,精准地打灭最近的三支火把。在黑暗造成的混乱中,她纵身一跃——
不是跳下悬崖,而是扑向最近的一棵树。她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借力荡到另一棵树上。这是她在清溪村和杨三丫头学的本事,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放箭!放箭!"
箭矢嗖嗖地从身边掠过。越三丫灵活地在树冠间移动,手臂被树枝划得鲜血淋漓也顾不上。突然,一支箭深深扎进她的大腿。她闷哼一声,差点松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从林间闪过。越三丫感觉腰间一紧,被人拦腰抱起,几个起落就甩开了追兵。
"神医...桃花面?"越三丫惊讶地看着救自己的人。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闭嘴,省点力气。"桃花面的声音冷若冰霜,"杨天冰在哪?"
"安、安全了..."越三丫虚弱地说,"你...你怎么..."
"你为保护你师傅的心上人?"桃花面冷笑一声,"那个负心汉也配?"
越三丫还想说什么,但失血过多加上剧烈运动,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杨天冰此时是越三丫装束和脸型,她倒也不怕。反正是晚上这条路走到头一直走下去就能回到青溪村。杨天冰一边小声唱歌壮胆,一边快步走着。
早上的时候,天还没亮,已经走到了青溪村。杨天冰坐在李翠花家桃师傅的房门前已经三个时辰后,天才微微亮。
"桃师傅,求您救救三丫!她因为我被抓走了!"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坐在椅子上整个就不想站起来。她一路走到腿软,但她太累了。杨天冰也知道了,桃师傅是不可能让她跪下,而且她也不会向别人下跪的。
房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出来,脸上戴着一张银质面具。
"天冰,你太让我失望了。"杨天赐的声音低沉而严厉,"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杨天冰低下头:"永远...永远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而你却让那个乡下丫头替你去死?"杨天赐冷笑,"起来吧。黑风寨不是好惹的,我们需要计划。"
杨天冰踉跄着站起来,突然看到院墙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桃花面!而他怀里抱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越三丫!
"三丫!"杨天冰冲过去,却被杨天赐一把拉住。
"好久不见,徒儿。"桃花面冷冷地说,"你妹妹差点害死越小八的小徒弟。"
杨天赐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越小八..徒弟?"
桃花面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将越三丫放在地上。杨天冰挣脱杨天赐的手,扑过去检查越三丫的伤势。越三丫脸色惨白,大腿上的箭伤已经简单包扎过,但血迹还是渗了出来。
"她需要大夫!"杨天冰急得又要哭出来。
桃花面扔过来一个小瓶子:"金疮药,外敷。她死不了,这丫头命硬得很。"
杨天赐突然开口:"师傅,我们得谈谈。"
"谈什么?谈十年前你被困薜家寨?"桃花面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还是谈你这二狗子打架这事儿,搞得我和天冰丫头差点儿为救你送命?"
杨天冰震惊地看着桃师傅。她从来不知道桃花面吹牛都是不打草稿的,他们是准备去救,但实际上因为下雨路滑并没有到黑风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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