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路途、杨天赐、桃花面和希小云等人听到杨天冰的呼喊，急忙奔出门口。然而，他们只来得及听到马车上传来的最后一句话：“感谢主耶稣，这才是关键啊！”
暮色四合，余家湾的土路上扬起一片黄尘。余村长和三丫头驾着马车，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车上坐着杨天冰、李翠花和几个村，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疲惫和几分困意。
"村长，再快点，这天说黑就黑了。"李翠花紧了紧身上的花布衫，眼睛不安地扫向路两旁越来越模糊的田野。
余村长哼了一声，手里的鞭子却不由自主地甩了一下，老马吃痛，加快了步伐。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车厢剧烈颠簸了一下。
"哎哟！"三丫头惊叫一声，差点从车上摔下去，被杨天冰一把拽住。
"小心点，这路不好走。"杨天冰皱着眉头，目光扫过前方隐约可见的坟地轮廓，心里莫名发毛。
余铁柱走在马车旁边，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灯光在渐浓的暮色中摇曳，照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压到人头顶上。
"要下雨了。"他低声说，声音淹没在车轮的噪音中。
马车转过一个弯，坟地就在眼前。余家湾的祖坟修在半山腰上，几十座坟包错落排列，最显眼的是余玲玲就睡在那边，披头散发，也就几天功夫看着已经不像人样了。
"停一下。"杨天冰突然说，"我去喊一下余玲玲。"
余村长不情愿地勒住缰绳，马车停在坟地边缘。杨天冰、李翠花和三丫头陆续下了车，走向路边的灌木丛。余铁柱把煤油灯挂在车辕上，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起来，几乎要熄灭。余铁柱下意识伸手去护，却在抬眼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坟地中央坟前，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余铁柱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那女子背对着他们，长发披散，白衣在风中飘动，仿佛没有重量。她的身形、姿态，余玲玲一模一样。
"铁柱，怎么了？"余村长察觉到异样，顺着余铁柱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玲...玲玲？"余村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女子似乎听到了呼唤，缓缓转过身来。惨白的脸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马车方向。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指向余村长。
"鬼啊！"余村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马背上。老马受惊，猛地向前冲去，马车剧烈颠簸着冲上了土路。
余铁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甩到一边，踉跄几步才站稳。等他再抬头时，马车已经冲出十几米远，余村长头也不回地逃向村子方向，完全不顾还留在坟地的其他人。
"村长！等等我们！"李翠花从灌木丛跑出来，看到远去的马车，惊恐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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