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林逸之忽地剧烈咳嗽起来。
安建南面色一沉:“怎么了,贤侄?”
“咳……没有,晚辈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虽对安建南伸来的橄榄枝有些心理准备,但林逸之实在没想到,他能把橄榄树都递过来了,赶忙委婉地推辞道,
“不过,久闻安伯伯待事遇人,素来深思熟虑,
而今事关婚姻大事,依晚辈的愚见,岂可……这般草率行事啊?”
“草率?这草率吗?”
安建南眼皮微抬,瞥向一旁听红了脸的安依雪,“雪儿,你觉得呢?”
“父亲,我……”
安依雪脑瓜子嗡嗡的,紧紧咬着唇,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哦?看来雪儿不愿意啊,可惜呦,看来为父只能收回婚约了……”
“没!我没说不愿意……”
安依雪心一急,当即脱口而出,
而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直接答应了,整张小脸唰地一下瞬间红透,纤手在裙角胡乱捏着,都不知该放哪了。
自己……说了什么?!
林同学还在这呢!!
她一时羞得都不敢看林逸之了。
看着安依雪那忸怩的模样,林逸之微微歪头,头顶缓缓冒出个巨大的问号。
安大小姐,你在干甚么?
我把你当好同学,你居然想娶我回家!
没有友谊了!
好吧,玩笑归玩笑。
在平日里的相处中,他自然能感受得到来自安依雪的心意,
但……也没料到会到这种程度。
在他看来,他与安依雪相识并不算久,就算比较投缘,那也最多只能算是有些好感,远远没有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
这小妮子,也太冲动了。
才刚刚几岁呢,知道什么是感情吗?就张口闭口结婚的……
好吧,自己貌似没资格说这个话……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安依雪不懂事也就算了,安建南你跟着冲动什么啊!!
“你瞧,郎有情,妾有意,还有我这个老丈人做主,何来草率之说?”
安建南捻着胡子,笑呵呵道,
“我知道,你们中原人流行什么三书六礼,这些繁文缛节,之后补上便是,不碍事的……
怎么?还是不乐意?莫非,是林贤侄看不上我家小女……”
“那自然不是!安千金芳名远扬,浔阳谁人不知?晚辈亦是倾慕已久。
只是,只是……”
林逸之有些词穷了,只觉得一切分外诡异。
他很清楚,自己绝没有让安建南都想要结好的本事,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他正斟酌着说辞,安建南像是看出了他的不解,微微笑道:“林贤侄似是心有疑虑?”
“晚辈受宠若惊,还望安伯伯明示。”林逸之直言道。
“贤侄可知,我为何要大费周章,举办这场试才大会?而且题重为武?”
“……晚辈猜测,是由于圣上近年来大开武举,广招天下武士的缘故。”林逸之沉默片刻,答道。
“这的确是原因之一。”
安建南眼眸微垂,背对着林逸之,突然问道,“林贤侄,你相信命数吗?”
林逸之有些讶异,从安建南口中听见这话,总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命数一事,晚辈虽不尽信,却也不敢不信。”
“那如果我说,这一切皆是命数使然呢?”
安建南凝视着大堂中央的那幅“海日生残夜”图,徐徐言道。
“这……晚辈不解。”
“无妨,贤侄。”
他突然转过身,有些好奇地看着林逸之,“我记得,方才在宴席之中,贤侄曾拿出过一把宝剑,远观气象,颇为不凡……
不知贤侄,可否借老夫一观?”
林逸之微微一愣。
这老登,要鸾剑做什么?
他暗暗征求了青鸾的同意,这才递上鸾剑。
当那柄霜白中沉着一抹暗红的长剑入手,安建南瞬间两眼放光,连声音都在打颤:
“这是……凰血赤金?!对,这种气息,不会错的!”(没错就是遮天)
“凰血赤金?那是何物?”林逸之好奇道。
“凰血赤金,是天底下最神异的兵道铸材,传闻只存在于昆仑仙山最深处,非大机缘者不可寻得。
除却那些野史传说,此等奇宝,唯有在那扬州的拍卖行曾现世过几粒。
寻常兵刃,只要在铸造时添入一粒,便必能铸成神兵,其势无坚不摧,削铁如泥……
而这柄宝剑……竟通体尽是凰血赤金……”
安建南已经说不出话了,稳重如他,此刻都不禁有些失态了,
一双炽热的眼神死死盯着手中的宝剑,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素来光明磊落的他,此刻竟也生出了些许后悔的情绪,
他不禁在想——
都怪方才情难自禁,一时多说了些,
要不然,或许还能有机会把这柄宝剑诓骗过来……
他暗暗算了一下,就算把自己在浔阳城所有的产业加起来,估计都不够买这柄凰血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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