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贾充押到城下喊话。”姜维对张达道,“让他告诉司马昭,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早日投降,还能保住许昌百姓的性命。”
张达领命而去时,朝阳正好从许昌城的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积雪的城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姜维的铁肢在晨光里握紧,指节泛白——用不了多久,这座坚城就会插上大汉的旗帜。
第四折 密道潜兵出奇兵
许昌内城的粮仓在雨水这天见了底,最后一袋粟米被抬出时,粮仓的地面露出了块松动的青石板,石板边缘的缝隙里渗着潮湿的泥土,像块捂了很久的伤疤。姜维的细作混在俘虏里,趁着给魏军送饭的机会,用匕首撬开石板的一角,看到下面黑黢黢的通道,隐约能听见水流声。
“将军,许昌城里有密道!”细作逃回大营时,裤腿还沾着粮仓的霉味,他在沙盘上画出通道的走向,“从内城粮仓通到外城的‘水关’,全长三里,能容两个人并排走,里面的水只到膝盖,是当年曹操建的‘应急水道’。”
张达的长矛在沙盘上戳向“水关”的位置,那里是许昌外城的泄洪口,平时用铁栅拦着,现在应该没人看守——因为蜀军的围城让魏军把兵力都集中在了城门。“末将愿带精兵从密道潜入,直取司马府!”他的甲胄上还沾着晨露,显然是刚从望楼下来。
阿莱娜的银枪则指向密道的另一端,粮仓的位置:“末将带羌骑在城外佯攻西城门,吸引魏军的注意力,让他们没时间察觉密道里的动静。”她的狼旗已经换成了新的,旗面的“汉”字用红线重新绣过,在春雨里格外醒目。
姜维的铁肢按在沙盘上的密道,指尖沿着通道的走向滑动,停在中途的一个岔口:“这里的水流突然变急,怕是有暗河,得让马先生做些防水的东西。”他抬头看向帐外的春雨,雨丝细密地打在帐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潜入,雨声能掩盖脚步声。”
马钧抱着个木盆跑进来,盆里放着件奇怪的衣服,用浸过桐油的麻布做的,袖口和裤脚都有收紧的绳子:“将军,这是‘水衣’!”他拎起衣服展示,“穿上能防水,里面再裹层棉被,就不怕密道里的冷水了!”他还拿出几盏“防水灯”,用透明的兽皮罩着灯芯,“这灯在水里也能亮,能照三丈远!”
张达挑选的精兵都是会水的,其中一半是从颍水边上招来的渔民,熟悉水性,能在水里憋气半炷香。他们穿上水衣,腰间别着短刀和灭焰粉,手里拿着防水灯,趁着春雨最密的午后,跟着细作往许昌外城的水关摸去。
水关的铁栅果然如细作所说,只有两个老弱魏军看守,正躲在避雨的棚子里喝酒。张达的士兵悄悄摸过去,用布团堵住他们的嘴,没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铁栅,钻进了黑黢黢的密道。
密道里的水比想象中深,刚没过膝盖,却冷得刺骨,水里的石子硌得脚生疼。防水灯的光芒在狭窄的通道里晃动,照亮两侧潮湿的墙壁,上面的砖缝里长着青苔,偶尔有老鼠被灯光惊得窜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走到中途的岔口时,水流突然变得湍急,细作说的暗河果然在这里。张达让士兵们解下腰间的绳索,互相系在一起,顺着水流往粮仓的方向漂,防水灯的光芒在水面上折射出晃动的光斑,像无数只萤火虫。
接近粮仓时,密道的顶部传来脚步声,是魏军在搬运最后剩下的杂物。张达示意士兵们熄灭灯光,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走远,才用匕首撬开头顶的青石板,露出粮仓昏暗的内部——几个魏军正在收拾空麻袋,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没粮吃。
“动手!”张达的短刀率先飞出,刺穿了离得最近的魏军咽喉。士兵们纷纷从密道钻出,动作麻利地解决了剩下的魏军,没发出一点声响。
粮仓外的街道上,阿莱娜的羌骑已经开始佯攻西城门,马蹄声和呐喊声震得内城的瓦片发颤。魏军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了西门,没人注意到粮仓里的动静。张达带着士兵们换上魏军的衣服,扛着空麻袋,装作运粮的队伍,往司马府的方向走去。
司马府的守卫果然松懈,看到“运粮队”过来,只是挥挥手就让他们过去了。张达的士兵们趁机分散开来,有的守住府门,有的爬上屋顶,有的则摸到了后院的马厩,准备接应外面的蜀军。
申时的许昌内城突然响起了呐喊,司马府的方向升起了浓烟——那是张达按约定点燃的信号,用的是从粮仓找到的桐油。姜维在城外看到信号,铁肢一挥,蜀军的攻城梯同时架在了外城的十二座城门,喊杀声震得春雨都仿佛停了一瞬。
司马昭正在府里发愁,听到外面的呐喊声,以为是蜀军攻破了城门,慌忙带着亲兵往后门跑,却被守在那里的张达拦住。短刀与长剑碰撞的脆响里,张达的声音带着冷笑:“司马昭,你的死期到了!”
司马府的战斗没持续多久,魏军的亲兵们早就饿得没了力气,根本不是蜀军精兵的对手。司马昭被张达的长矛逼到墙角,看着府外飘扬的“汉”字旗,终于瘫倒在地,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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