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面,那些光带犹如流水一般从活死人体内抽走,当光带消失之时,那些活死人就想瞬间失去了力气,齐齐瘫倒下来,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瞬间,局势反转,被杀死几百人后,黄才义等人一个个就像饿极了的猛兽,叫喊着冲莫科巴代他们剩余的人冲过去。
杀喊声震得林间惊鸟乱飞,黄才义挥刀劈开挡路灌木,却见莫科巴代突然扯开腰间皮囊。
墨绿色雾气如毒蛇般席卷而来,沾到树叶瞬间焦黑蜷曲。
"快退!"郭强话音未落,已有士兵抽搐着栽倒,口鼻涌出血沫。
黄才义扯下衣襟捂住口鼻,眼睁睁看着莫科巴代等人借着毒雾掩护遁入迷雾深处。
林子里弥漫着刺鼻腐臭,满地尸体横七竖八。
卓格图带来的近两千人马,此刻只剩衣衫褴褛的几十人相互搀扶;守墓人队伍中也少了近百张熟悉面孔。
黄才良蹲下身合上守墓人兄弟双眼,指节捏得发白。
当晚,天子峰唐使墓内气氛凝重。
"这一仗虽有折损,却剿灭大半反贼余孽!"卓格图抚着腰间玉佩,眼中难掩得意,"莫科巴代只剩残兵败将,不足为患。待我回禀朝廷,诸位都是有功之臣!"郭强攥紧染血的刀柄,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
守墓人领头人走向黄才良:"既然莫科巴代失势,天子峰也无需重兵把守。"
黄才良望着满堂疲惫的守墓人,眼眶泛红:"此番多谢各位兄弟相助,我家就在巫山脚下,日后若有难处,巫山黄府大门永远敞开。"
残月西沉时,众人各自收拾行装。黄才义摸着胸前公公留下的木牌,看着远处连绵山脉,不知这场风云诡谲的厮杀,何时才能真正平息。
待晨光再次染红杨树村的屋檐,这支残军终于踏上归途,马蹄声惊起一地霜露,在黎明前碎成点点寒光。
数日之后。
杨树村的风裹挟着尘土与槐花香,掠过破败的村落,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黄才义拽着黄成杰的锁链,将他拖至爹娘和公公的墓碑前,沉重的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惊飞了坟头栖息的乌鸦。
“跪下!”黄才义一脚踹在黄成杰的膝弯处,黄成杰踉跄着跌坐在坟前的杂草中,锁链哗啦作响。
黄才良和黄才月站在兄长身后,黄才月紧握着软剑的手微微颤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黄才良则握紧虎骨矛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黄成杰。
黄才义跪在墓碑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低沉而冰冷:“爹,娘,公公,不孝子才义今日把仇人带来请罪了。”
说完,他猛地转头看向黄成杰,“三叔,把当年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说出来!”
黄成杰抬起头,看着墓碑上熟悉的名字,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喉结上下滚动了许久,才带着哭腔开口:“十年前,我和二哥回家,是为了找爹要龟甲……莫科巴代和季道长他们,早就躲在村子附近的林子里。一开始,我们兄弟俩不想伤害家里人,还劝莫科巴代先别动手,让我们回去劝爹交出龟甲。可爹他……他宁死也不肯交出来。莫科巴代失去了耐心,趁着村子放松警惕,带人把村子围了起来。”
“我们本来只是想用复活的尸体吓唬爹,让他服软,可事情根本不受控制,双方打了起来。那些活死人杀红了眼,最后……最后整个村子的人都……”黄成杰泣不成声,“事后,我们发现你们三兄妹逃走了,为了不被朝廷追查,我们连夜处理了所有尸体,才造成了全村人失踪的假象。”
黄才义听着这些话,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为了一个龟甲,你们就可以眼睁睁看着全家人、全村人被杀?你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黄成杰瘫坐在地上,像个没了骨头的傀儡,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
黄才义深吸一口气,将匕首狠狠扔在黄成杰面前,刀刃插入泥土,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看在你还是我三叔的份上,自行了断吧!也算是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黄成杰看着眼前的匕首,颤抖着伸出手将它握住。他抬起头,看向黄家三兄妹,眼中满是悔恨与绝望,突然惨笑一声:“好,好……我这就去地下给大哥他们赔罪。”话音未落,他便将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心脏,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黄才义别过头,不愿再看这一幕,黄才月则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黄成杰的尸体倒在墓碑前,血液渗入泥土,与十年前的旧血混在一起。
黄才月俯身合上三叔的眼睛,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蒋以默默取出蛊虫,将它们撒在尸体周围,防止尸变。
“把他葬在村西乱葬岗吧。”黄才义声音沙哑,“他不配进祖坟。”
众人回到黄家老宅时,暮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村子。
老宅的屋檐下还挂着十年前的灯笼,早已褪色的绸布在风中摇晃,像是一个个苍白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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