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回商彻的私人庄园。
正好季怀琰的电话打进来。
没等他开口，商彻先说了话：“礼礼回芜城了。”
季怀琰：“。。”
不说话就是默认，商彻躺在沙发上，吐了口气。
就听季怀琰问：“你把悬盗杀了？”
商彻淡定，拽着扔出一句反问：“不然？”
留着过年？
季怀琰有些无语：“你不是想招安监狱里的人？”
杀了悬盗，这算哪门子的事。
商彻翘着二郎腿，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老子招安他们是他们的福分。”
“不要了，是他们的损失，不是我的。”
狂妄又嚣张，商彻这人，无论身处何种逆境，这一身的桀骜不驯从来没变过。
哪怕刚被商家扔到镜城被踩在泥堆里差点没命的时候，他依旧拽的二五八万：“有本事杀了老子。”
“但凡留老子一口气，老子终有一日亲自撕碎你！”
后来，在他仅剩一口气时，沈妄先赶到。
他也有狂妄的资本，用了不到两年把整个镜城搅的天翻地覆。
镜城那位曾经的王也被这浪荡子一脚踹下宝座，如今镜城的新王也是商彻亲手扶上去的。
在镜城，凌驾于一切规则与金钱之上的，是商先生。
在季家继承人制服下长大的季怀琰，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王者。
他谦逊沉稳的面容下，是世家子弟自带的孤傲与绝对权势掌控。
这样的背景下，季怀琰很少对谁投去赞赏的目光，而商彻，是唯一一个让他打从心底里敬佩的人。
他狠戾杀伐，狂妄桀骜，没经过世家规则的约束，如同一匹放逐的野狮，从尘埃里爬出来，撂倒这个世界的掌控者们所谓的规则。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往前推半年，季怀琰不会允许商彻接近黎礼。
他纵然优秀，但也等同于危险。
而如今，阻止不了，也不打算阻止。
季怀琰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小祖宗看上你哪儿了。”
不说还好，一提到这个商彻就骄傲了。
“老子长得好身材好床上够努力。”
“没了？”季怀琰等了会儿见没下文，忍不住吐槽：“这不是小白脸标配吗。”
商彻引以为荣：“老子的荣幸。”
季怀琰：“。。”
懂了，没拿下小祖宗的心，也就这点儿能自我安慰的了。
“尽快回来。”挂断电话前，季怀琰扔下一句话。
一是让商彻注意安全的意思。
二是让他抓紧，黎礼一个人回了芜城，黎家那边指不定怎么作妖。
黎礼原计划是等商彻回来再一起回芜城。
但，黎家那边，黎家主一天八百通电话。
甚至就连黎夫人都开始给她打电话。
黎家主给她打电话没什么稀奇的，公司都快被黎家主跟黎似宥父子两人经营没了，这种时候可不只能找她吗。
倒是黎夫人。
从前连跟她说话都几乎没可能，最多斥责她太过嚣张，不懂得谦让。
如今倒是突然打电话过来，温柔的问她奶奶的情况，明里暗里表示想她了，想她回去。
有那么一刻，黎礼心脏跟着颤了一下，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实验室里躺着的黎老夫人，许是奇怪的血缘纽带作祟。
黎礼对黎夫人早已经死了的心还是不可控制的紧张起来。
但很快，就被她捂着心口，随着阖眸的动作压了下去。
电话那端，黎夫人的语气带着讨好：“礼礼，后天吧，妈亲自下厨给你做饭。”
她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央求：“就当妈求你了，给妈一个机会，好吗？”
电话那端黎夫人的语气软软的，是她一贯对黎湘说话时才有的。
曾经的黎礼也站在角落里，无数次的羡慕过，甚至刚回黎家那段时间，她在梦里梦到都会哭出来。
而如今，她想要的得到了，心头却压着重石。
如果黎夫人说的是别的时间，她不会答应。
但，偏偏是后天……
眼眸轻颤，黎礼纤长的睫毛上染了几分她都没察觉的晶莹。
她挤出一抹笑：“好。”
黎夫人难掩喜色：“让商彻也一起来吧，你们领了证，还没正式带新姑爷上门呢。”
黎礼一一应下。
黎夫人兴高采烈的挂断电话。
黎礼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杏眸冷嗤。
哪里有人会一朝之间就变了性格。
她抬眸，目光眷恋的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的黎老夫人，红唇抿起一条白线。
申绡至今没有消息，奶奶也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黎礼不禁想起医生的话。
“黎老夫人身体各项机能都有好转，但她没有特别强烈的求生意识。”
“具体能不能苏醒，得看她自己的意愿。”
她开始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奶奶要强了一辈子，本应该优雅的离去。
却因为她，在病床上折磨了一年又一年，听到医生的话，她原本坚定的心突然就没那么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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