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营宣教官王拱辰也很纳闷,谁会给石开宗这个爹不亲娘不疼的小兵写家书呢?
拆信微微一愣,这是王拱辰没想到的。
“石开宗:我和周会长都很挂念你,你要照顾好自己,祝新年安康。-禹允贞”
石开宗抚摸着信纸的娟秀小字,这是周夫人亲笔书信及落款。
他做梦也没想到,周夫人竟能亲笔写下自己的花名,上万社兵中记得自己。
“还有你们的,王士明、贾允中、范老五、郭根子、李身扬……”王拱辰一一发下去,第五营有几十个孤儿,要么失了双亲,要么家中无人。
他们都拆信都收到来自周夫人的拜年祝福。
虽然字数不多,但大家都明白,这是她挂念石开宗等人没有家书,见别人都有而心里落寞。
目前在前线像石开宗这种情况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周夫人也不可能每封信写太多字,但每封信都是亲笔书写。
石开宗几人再三览信,眼睛有些湿润,吸了吸鼻子,仔细将书信折好揣入怀中。
见陈大虎等人反而羡慕起自己,红着眼睛不禁嘿嘿一笑。
有人挂念的感觉真好。
随着农会势力及实力的攀升,禹允贞明显感觉到周围之人对自己敬重许多。
哪怕是总务院黄必昌,也逐渐谨言起来。
她想着民哥远在禹州,自己能帮上的,便是做些替他分忧之事。
去孤儿院拜年回来,想起保民营中也有大些的孤儿,人人都收到家中抚慰,这些人却独独没有。
她琢磨着,自己身为周会长之妻,不正是要母仪天下,是这些孤儿的衣食父母吗?
于是挑灯夜战,自己亲笔写了千余封书信,连同家书分发给了各营。
洛阳城外。
昔日的嵩县三人组此刻在北门告别。
河南府会长王启源拱手笑道:“老刘,老黄,辎重司的人也说了,你们过了黄河,便没有粮草接应,若是不敌,就赶紧撤回,洛阳不能有失,否则我难以回报周会长。”
辎重司为了供应许州、襄城,自己的货夫抽调一空,本来也不多,平时也不会养着大量货夫。
而且还借调保民商行、保民货运行的货夫,这些货夫可不是征发的徭役,每个人都有工钱的,所以不可能像朝廷那般无度挥霍民力。
周怀民亲自批示,第六营不供应粮草,启程携带尽可挑选,能带多少带多少。
毕竟第六营刘世和部只是滋扰,让怀庆府周通颉退兵巩县。
刘世和、黄至光俩人哈哈大笑。
“老王,我不要辎重司一粒粮草,只要他们按时接济弹药即可。”
农会的规矩,便是河南府不掺和保民营的事,更不负责供应军需,都是辎重司操持负责。
俩人整备完毕,一路急行军,率兵三千,当天晚上就抵达孟津渡口。
黄河已冰冻,连夜渡河,天亮便来到孟县河头镇。
把缙绅陆员外宅院围的水泄不通。
“老爷!不好了!农会杀来了!”
陆员外还在睡大觉呢,他听外面护院及儿子们急呼,心里微微一惊,但转瞬又安。
“怕什么!”
众人打开宅门,一起出去迎接。
“敢问将军是保民营哪个营?我和象商号乃是咱农会商务院的硝石第一供应商。”陆员外有一些底气。
“第六营。”宣教官黄至光行了军礼:“陆员外,我农会今日攻克孟县,均田免役,既然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规矩你是知道的。”
陆员外早把地贱卖了,他当然知道。
当即表示配合分田,愿出力出钱犒劳大军。
“那倒不用,我保民营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你的钱粮我不要,我只要你支援一些人手,攻破县城,如何?”
陆员外见这些人刀枪闪闪,心里还是怕的,见他恪守保民营纪律,心里放下心,豪爽十分:“这有何难?让我族中好手先潜入城,衙役也有我的人,恐怕知县也心向咱农会,一同献城即可!”
这事就这么离谱,当天下午,刘、黄二人便拿下孟县,也没工夫治理,他只告诉知县,过两天农会自会派人来接收。
当即给陆员外打欠条,使唤其手下制作干粮、热水,修整一夜,匆匆离去。
知县被俩人搞懵了,陆员外也不好意思起来,这献城的意义何在?
道路早已被韩宏亮任济源灰泥厂厂长时铺平,第六营只花了三日,便突入济源县。
与此同时,怀庆知府周通颉已率兵渡过黄河。
黄河滩多线长,而且此时冰冻,靠周德旺一千多兵力,怎么都防不住的。
周通颉心情激奋,张任学和前任巡抚常道立,忙活几个月,连巩县的门都没摸到,而自己现在趁周贼南下的功夫,直捣老巢。
说不定能立下盖世奇功!
周德旺此时还不知道,他和宣教李登第都是巩县本地人,两人一致坚信官军必定在渡口,即河洛大王庙那边渡河。
但周通颉不通军事,偏不走寻常路,竟然走虎牢关附近的大同寨处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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