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巡抚张任学带标营回到开封,听哨探禀报,中牟县竟无贼军把守,都调往禹州去了。
张任学很是奇怪,中牟乃是开封门户,怎能无人防守?周怀民怎么想的?
于是派参将刘承允攻打收复中牟,自领一军南下,救援被围攻的尉氏。
“轰!”
中牟官渡镇,青砖灰瓦大院被刘承允撞开。
一个老年士绅讨好迎上,颤颤巍巍哭丧道:“各位官爷,你们总算来了,我家可从未投贼,那周贼把家里千亩良田都分了穷汉!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刘承允一刀把他砍翻,喝道:“此县已被周贼所据,人人皆是反贼!家里资财皆贼赃,切莫留给周贼!”
他一边慢慢往中牟县城赶路,一边搜刮民财,抢大户才能发财快啊!
这里是反贼治下,就算杀光,那也是替朝廷除害。
张任学这个混蛋巡抚,还有怀庆知府,河南右布政使,靠和周贼做买卖,开工厂赚的钵满盆盈,却不给兄弟们分一文钱。
还得让自己部下满饷而引以为傲,让官兵感恩戴德,他娘的难道满饷不就是应该的吗?
刘承允不搞钱,拿什么养活自己的亲兵和家丁?
刚刚投靠周贼,靠献出土地苟活一命的乡绅们,此刻人人自危。
人家反贼要地,狗官兵要命啊!
现在中牟的乡绅知道了,周贼,不,周会长是多么仁慈宽厚。
只是拿走自家几千亩地而已。
拿走之后还要再分给自家几十亩,家产和宅院分文不动。
而这刘承允不要地,只要钱。
要钱就要杀人拷掠,否则还要挖掘藏钱之处,多麻烦?
刚上任的中牟县会长黄尚温,原密县黄家镇镇长,现在吓得瑟瑟发抖。
自己太倒霉了吧,一上任就要面对官兵围剿,周会长还把保民营抽走,自己只能动员农兵。
“黄会长!官匪肆虐,残害乡民,要为我们做主啊!”四五个乡绅来到县城哭求。
前几天自己上任,这些乡绅还和自己打擂台,闹脾气不来县衙议事,现在知道我农会保民了?
刚刚均田的穷苦百姓,还有手里有个三四十亩的小地主们民心怨腾,联合暴动,农兵自发手持农具聚集到县城外校场。
乡绅也哭求黄尚温,个个声称要捐饷保家卫民。
黄尚温凭着招商的功绩升迁的,他哪里会用兵?
见治下百姓竟前古未有的齐心协力,也不管那么多了,带上校场农兵,约有五百多人,就去攻打刘承允。
此事被郑州府会长鲁世任知晓,直骂蠢货。
鲁世任急忙找保户局农兵房的人赶去支援。
“反贼来了!”一个把总正搬着财货,惊喊道。
刘承允指着远处,不屑笑道:“那也算兵?一群村民而已。你把财货装车,且看我如何破贼!”
他的一百多家丁,也是百战之中的精锐,和流寇打了不少来回。
本次出征不过是开封府的门户中牟,马匹都没带,但人人着甲。
里面是锁子甲,外面是嵌着铁板的棉甲,不怕刀砍剑劈,更不惧弓箭。
中牟县一马平川,老远就看到反贼一窝蜂的跑过来,在远处停下张望。
刘承允面露冷笑,张弓搭箭。
“咻~” 一箭射中。
“好!”
“将军神射啊!”
官兵们乐哈哈的喝彩,只见中箭的乃是带头之人,肩膀中箭。
刘承允这远远一箭,确实很有水平,几个老壮农兵心里发怵,便要转身逃跑。
黄尚温此刻冷汗浃背,忍痛拔剑,怒喝:“给我回来!你当了逃兵,你儿子在保民营怎么抬头?”
农兵闻听驻足,不能影响儿子的大好前途啊。
“追杀反贼!”刘承允十分了解流寇的习性,这些乌合之众,就怕冲击追杀,一追就溃。
留下家丁看守财货,几百个官兵向黄尚温杀来。
“哗~”所有农兵溃败的莫名其妙,各自撒腿乱跑,黄尚温怎么喊也没用,眼见官兵将至。
他娘的,跑吧!
官兵着甲,路也不熟,当然跑不过当地人。
但却一路追到了中牟县城下。
好险,黄尚温刚关了城门登上城头,累的气喘吁吁。
“会长!有援兵!”从西来了一队人马,乃是操练司的演习杨主事,带着龙湖镇的农兵杀来。
杨主事见了刘承允,震惊大喝:“快回去!”
在黄尚温一头问号之下,又跑走了!
负责调度各营模拟演习的杨主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些官兵一身甲胄,打个屁啊!
他赶紧派人骑上快马,去搬最近的社兵,周怀武部。
孙家渡口距离中牟不过三十里,天快黑时,周怀民率护卫哨赶到。
此时刘承允误打误撞,发现了布商王大有的工厂,此刻激奋洗劫中。
“反贼又打来了!”
周怀武部、杨操练,合流一处,来到王大有的厂坊。
“放箭!”官兵搭弓就射,但天色暗淡,杀伤力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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