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世任两兄弟及亲随们换了便衣,出郑州西门。
出门便是保民大道。
这是从巩县北的虎牢关东出,走汜水、荥阳、郑州、中牟,规格最高的东西向驰道。
西行十里,有一条从孙家渡口开始,顺着贾鲁河岸,向南直达郑州、龙湖镇、新郑的南北向驰道。
南北在此交汇。
此处已聚集了不少铺面和厂房,已被农会命名为中原镇。
“兄长,这中原镇位置极佳,之前走河北去陕、晋的商贾,现在都走这里。这是咱家盖起的八间铺面,还有仓房。现在都租出,大多是客店、马车行、农会市场布匹等物资集散地。”
鲁世任观望一番,来往客商不少,保民货运行也在此处。
“保民货运行租的是谁家铺面?”
鲁世谨指着一个靠街的前铺后院:“咱们的,我低价出租给农会。”
“做的好。”
此时从荥阳方向,走来几个巡警,押着一个囚车,赶着毛驴,从两人身边缓缓南去。
“这个便是民报说的,渎职收受妇女性贿,提名养鸡的村会长。”
鲁世任摇了摇头,哼了一声:“多大点事。”
鲁世谨拱手向西:“周会长新朝之风,善于宣讲教化,治下百官锐意进取,非朝廷腐朽贪腐之风可比。关键是上到总务院,下到村会长,皆有俸禄可领,而朝廷一县之衙役、里长、乡绅等治乡之人,皆无俸禄,当然要欺诈鱼肉百姓。”
“哦?”鲁世任惊讶看向他,这家伙成天在豫西和农会接触,被周怀民洗脑的不轻啊。
他点了点头,周怀民在报上公示农会本年第二季度的开支,让天下之人大开眼界。
周怀民不过一介反贼,竟有这般清廉操作,赢得有识之士等文人赞许一片。
只俸禄开支,就占比一成。
开支多的是水利、基础建设、安置流民等各项保民工作,向各厂购买了大量物资。
但开支最多的,还是文教院,竟占比四成之多。
报上没有保民营军费开支,保密。
其实保民营是单独一块结算的,和农会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体系。
而且保民营是有收入来源的,各项缴获甚至实现了正收入,竟反向农会转移支付了!
过了中原镇,再往西行十余里,便是荥阳东一带。
来了几个货夫,拉着一车车的黄土。
“老乡,这土要运往哪里?”鲁世任拦住一个货夫。
货夫用袖子拭去细汗:“拉往中原镇贾鲁河两岸,加固河堤。”
两人下了驰道,往村里走。
“这村便是二十里铺。”
村头打麦场,围了不少人。
有一人胸前佩着道法学士徽章,拱手道:“诸位二十里铺乡亲们,我是荥阳县会长贾廷跃,受总会指派,现在由县平安堂代议员监督,负责你们村会长重新选举一事。凡拥有农会户籍,且家人无犯事者,皆可当选。道法学员优先,你们推选吧。”
贾廷跃主持完,看见来了一些外人,像是商贾,定眼一看,这不就是昌荣号大掌柜吗!
“鲁掌柜!幸会幸会!”贾廷跃的招商工作现在还没达标呢,也是沾了驰道的光,今年比去年好搞一些。
村民听县会长如此说,便开始吵闹起来。
“后街的姓刘的,都推荐我哥!”
“你哥有什么本事,不就是仗着兄弟多?”有村民不乐意。
“我看还是推举郑双喜,双喜是道法学员,还在密县煤矿上干过,能带咱们致富。”一村民提议,受到大多村民响应。
争论半天,在贾廷跃督促下,选出三个提名人。
在平安堂代议监督和记录下,开始唱票。
鲁世任瞧了半天,问道:“贾会长,村长不由县里或者洛阳那边指派?”
贾廷跃答道:“不,每个村都有村民推选,任期不定,若是犯事或被村民及平安院弹劾,则重新选举。”
鲁世任思索周怀民这么搞的用意,无非是乡绅治乡的另一个套路嘛。
“村会长俸禄可多?”
“两钱银子,能买个三斗粮,但贵在月月有。”
“这年月,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村民恐怕人人争抢吧?”
“不会,村民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人只吃俸禄不干事。除非这人能带着村民赢过邻近几个村。”
不一会,全村每户一票,唱票完毕,郑双喜多票胜出。
贾廷跃与代议员们书写好任命书,并各自签押。
“郑双喜,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二十里铺村会长了!莫要辜负农会期望,莫要辜负乡邻期望,保家卫民。”
郑双喜激动的脸蛋通红,搓了搓手,接过任命证书。
他既然为道法学员,也曾受过军训,是半个社兵了。
他行起军礼,高喊:“保家卫民!”
贾会长拍了拍他的肩:“很好,现在你的重要任务是,召集农兵和村民,在村里附近荒地处,开挖至少三个水坑,有七八亩见方。”
郑双喜疑问道:“贾会长,为何要挖水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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