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总？又有人卖写字楼么？”刘长海急切地问道。
电话对面的梁晓珊翻了一个白眼，说道：“现在全燕京才多少栋大楼啊，哪有那么多卖给你啊！”
刘长海听完有些失望，问道：“那是什么事啊？”
“是这样，刚刚……”梁晓珊把事情经过跟刘长海讲了一遍。
原来，就在刚才，文物商店的经理给梁晓珊打电话，告诉她海关刚查获了一批文物，这批文物等级特别高，前天刚到店，昨天刚定完价，问她有没有兴趣。
因为现在梁晓珊是他们文物商店里最大的客户，不怕花钱，越珍贵越买，店里大多数文物都被她买走了，就剩下一些民国的晚清的一些瓶瓶罐罐了，这不一到货，立马就想到了这位财神奶奶。
梁晓珊听完后，觉得刘长海听了肯定高兴，就赶紧通知刘长海，并问他去不去。
刘长海说道：“等级还挺高？那必须去看看！”
心中却不以为意，我啥宝贝没有啊，再好能有我的元青花缠枝牡丹纹大罐好？
“走，焖子，咱们去接梁总，上文物商店！”刘长海说道。
等刘长海和梁晓珊几人进了文物商店，刘经理听到汽车引擎响声，就亲自出来了：“梁总，欢迎欢迎！”
在这个供销社售货员和饭店服务员刚刚不打人的年代，国营领导亲自迎接还是很少见的。
“刘经理，好东西在哪呢？让我们开开眼！”梁晓珊说道。
“这边，咱们先看瓷器！保证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刘经理说道。
他侧身引着几人绕过门口摆的那些民国粉彩、晚清民窑，径直往后头里间的瓷器柜台走。
柜台是特制的玻璃展柜，擦得锃亮，里头铺着暗纹黄绸，灯光调得柔，不晃眼，反倒把瓷器的釉色衬得愈发温润。
刘经理指向展柜靠前位置那对双耳瓶，釉色华贵，花鸟工笔细腻至极：“头一样，清乾隆珐琅彩锦鸡瓶。清宫造办处出的，西洋彩料手绘，御窑里的御窑，精致贵气怎么样？”
梁晓珊背着双手，不懂装懂，表情淡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嗯，还不错！”
刘经理微微一愣，心说不愧是财神奶奶，见多识广啊！不信我镇不住你。
他走到柜台里边，双手移到中间锦盒，轻轻掀开，露出只小巧玲珑的杯子，胎薄透光，彩料娇妍：“梁总看第二样，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当年皇帝把玩的玩意儿，画工细到毫巅。这个怎么样？”
梁晓珊还是一副淡然的表情，说道：“这个也不错！”
她身后的刘长海可不淡定了，攥紧了拳头，心里喊：必须拿下，我要留着当传家宝！
要知道成化朝的瓷器本来就少，这个鸡缸杯更是收藏界的“图腾”级单品，它属于“物以稀为贵”的极致，当传家宝一点不为过。
最后，刘经理的手停在展柜最正中那只檀木盒子上，打开盒盖，里边是一支天青色的笔洗。
“压轴的来了——北宋汝窑天青釉洗，瓷里的皇！传世至宝，真正的神品！”
刘长海呼吸都急促了，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三件宝贝收入囊中，做传家宝。他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刘经理，这三个多少钱？”
刘经理刚想解释两句：“这三件可不便宜，主要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长海打断了：“别多说，直接说价！”
“双耳瓶九十万，鸡缸杯一九十万，这个汝窑笔洗三百万。”
刘经理一边说，一边从售货员手里拿过货物清单，递给刘长海，无奈补了句：“没办法，都是专家定的价，一分都不能少。”
刘长海心中一动！接过清单，看了看，说道：“刘经理，钱不是问题，东西不到代包退么？”
其实从刚进门，刘长海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现在三件宝贝连个价签都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
国营文物商店，干的是公家活儿，卖多卖少都是死工资，没有利，用得着这么讨好梁晓珊么？
没有价签虚报价格，倒还好，毕竟那些宝贝能升值几百上千倍，这还能接受；就怕之前买的那些宝贝里掺了假货！
想到这儿，刘长海后背唰地就冒了一层冷汗，心里直骂自己又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上一世，国营文物商店信誉很好，卖的东西基本都是真的，那是他们生意冷清，一个月都卖不出几件，值不得造假！
这一世不一样了，梁晓珊三天两头来大批量拿货，也从来不找懂行的人掌眼，这么大的空子，不被人钻才怪！
刘经理愣了愣，连忙说道：“当然没问题，包退，你可以随便找人鉴定！”
“那我先交钱，再找人来鉴定。”刘长海说完，便安排梁晓珊去柜台结账，又让林峰、王强守在展柜旁看好宝贝。
他自己走到店外，拨通了干爹李志平的电话，客套了几句，就直奔主题，问他认识不认识文物专家，想请对方给几件官窑重器长长眼。
他知道干爹喜欢古玩，身份又在那呢，人脉应该挺广。
李志平一听，不但认识，还是好几位，都是业内顶尖的文物鉴定专家。在圈内分量极重。
分别是：故宫退休的瓷器泰斗周墨林，专攻唐宋官窑与明清御窑；
故宫退休的苏静姝，是国内珐琅彩、斗彩鉴定的专项权威；
还有文物鉴定委员会的秦伯谦，瓷器杂项样样精通，德高望重，三人无论请来哪位，都能稳稳把关。
“爸，干脆您把这三位朋友都请过来吧，我家里还收了不少文物，一直没来得及鉴定，正好借这个机会，一次性都给掌掌眼。费用方面您尽管放心，我不差钱！”
李志平见他态度坚决，就应了下来，很快就联系上三位老友，将人都引荐给了刘长海。
刘长海记下地址，立刻吩咐焖子亲自开车去接三位专家。
这时梁晓珊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刘总，您不是告诉我，文物商店的东西闭着眼买都买不错么？怎么？难道以前买的文物都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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