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已经氧化成墨绿色，边缘雕刻着精细的云雷纹。透过玄瞳，慕枫能看到镜面深处流动的一缕金色能量，这是真品才有的"气"。
弹幕飞快滚动：
"慕老师又淘到宝贝了！"
"这镜子看着好旧啊，真的值钱吗？"
"上次那个假货贩子被慕老师一眼识破，笑死我了！"
慕枫笑了笑，把铜镜翻过来，露出背面的铭文："看这里，'未央'二字，这是汉代未央宫用器的标志。市面上仿品很多，但这面..."慕枫的玄瞳突然刺痛了一下，镜中的金色能量猛地增强，几乎要溢出镜面。
不对劲。这镜子不简单。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教大家辨别青铜器的锈色差异。"慕枫匆匆关掉直播，把铜镜小心地放进保险柜。
手机突然震动，是慕枫新朋友林沐发来的微信："老慕，听说你收了面汉镜？文物局这边有个汉代特展，借来用用？"
林沐在省文物局工作，经常找慕枫帮忙鉴定。慕枫正要回复，店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欢迎光临玄瞳阁。"慕枫头也不抬地说。
"听说慕老板眼力非凡，特来请教。"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慕枫抬头，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瘦高男人，花白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眼睛深陷却异常明亮。他穿着考究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
慕枫的玄瞳突然刺痛，这人的手腕内侧，隐约露出一个暗红色的"巫"字纹身。
"您客气了，小店只做些小买卖。"慕枫装作没看见，语气轻松，"想看些什么？"
"听说你收了面汉镜。"他径直走到柜台前，手指轻敲玻璃，"我对汉代文物很有研究。"
太巧了。慕枫刚收来镜子不到两小时，这人就找上门来。慕枫保持着微笑："抱歉，那镜子已经被人预定了。"
老人的眼睛眯起来："价钱好商量。"
"不是钱的问题。"慕枫耸耸肩，"做生意讲信用。"
他盯着慕枫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慕枫，听说你还协助警方破获了几起文物走私案。"
慕枫的后背一阵发凉。这人调查过自己。
"巫教授过奖了。"慕枫故意用他纹身上的字称呼他，观察他的反应。
果然，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有意思。年轻人，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他留下一张名片，"改变主意了联系我。"
名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姓氏"巫"烫金印刷。
等他走后，慕枫立刻锁上门，拉下卷帘。从保险柜取出铜镜，慕枫的玄瞳全力运转，镜中的金色能量形成漩涡，隐约浮现出山川图案。当慕枫用手指触碰镜面时，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手臂窜上来。
"卧槽！"慕枫猛地缩回手，铜镜"咣当"一声掉在柜台上。他甩着发麻的右手，像是被静电打了一样。
秦玥从里屋探出头："怎么了？"
"这镜子...不对劲。"慕枫喘着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镜中浮现出一座唐代宫殿，有个穿官服的男人正把什么东西埋进地下。更诡异的是，那男人抬头时，竟然戴着和巫教授一模一样的"巫"字戒指！
苏雨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握着电击器："那人有问题？"
"大问题。"慕枫抓起手机拨通赵明城的电话，"老赵，巫教授刚才来我店里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姓巫？我们数据库里没有这号人物。等等..."突然停顿，"你刚才说铜镜显示唐代场景？"
"对，像是宫廷秘事。"
"发个定位，我马上到。"赵明城声音突然紧绷，"昨天洛阳出土了一批唐代文物，其中就有面铜镜的记载，说是能'窥天机'的宝物。"
挂断电话，慕枫重新检查铜镜。这次他戴上手套，玄瞳只开启一半。镜背的纹饰在常人眼里是普通的缠枝纹，但在玄瞳视野中，那些花纹分明组成了二十八星宿图！
"这工艺..."慕枫用放大镜细看，"是唐代官造无疑。但星宿图这么精确，更像是司天台用的..."
秦玥突然倒吸一口气："你们看镜钮！"
慕枫翻转铜镜，只见钮座底部有个几乎不可见的凹槽。用镊子轻轻一挑，竟弹出个微型机关，里面藏着卷泛黄的绢纸！
"我靠，套娃呢这是？"慕枫小心展开绢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奇怪的符号，还有段模糊文字："...天宝三载...太史令巫承明...安禄山..."
"安史之乱！"秦玥惊呼，"这镜子该不会是..."
店门突然被敲响，三人同时绷紧神经。苏雨晴无声地摸到门边，从猫眼确认后点头："是赵明城。"
赵明城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戴老花镜的白发老头。"这位是马教授，唐代天文历法专家。"
马老一看到铜镜就扑了上去，手抖得像筛糠："真...真的是它！《新唐书》里记载的'太乙窥天镜'！"
"啥玩意儿？"慕枫一脸懵。
"唐玄宗时期，太史令巫承明为预测安禄山叛乱而铸。"马老激动地解释，"传说此镜能短暂预见未来，但使用过度会遭天谴...后来在战乱中失踪。"
慕枫和赵明城交换了个眼神，巫教授、巫承明，都姓巫，都有那个诡异的戒指符号！
"镜中绢纸提到了天宝三载..."秦玥把发现递给马老。
马老推了推老花镜："这就对了！天宝三载正是安禄山开始布局谋反的时间。野史记载巫承明预见了叛乱，但玄宗不信..."
慕枫的玄瞳突然刺痛，镜面再次泛起金光。他下意识抓住柜台边缘，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现代都市的夜空被火光映红，某个地下室里，巫教授正将十二面铜镜摆成奇怪阵型...
"慕枫！"秦玥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你眼睛又流血了！"
赵明城递来纸巾："看到什么了？"
"巫教授在收集铜镜..."慕枫擦着鼻血，"我怀疑这面'太乙镜'只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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