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赵铭点头，"今天瑾天科技被攻击的消息，到了明天，会铺天盖地。你和王家虽然是竞争对手，但在外人看来，你们同属于京城的第一梯队。瑾天科技倒了，天正集团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你突然卖核心资产，市场一定会恐慌。天正集团的股价，也会跟着跌。"
"那我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董天正急了。
"你别急，听我说完。"赵铭的声音不紧不慢。
"你的股价跌了，那帮人会怎么做？"
董天正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急躁变成了若有所思。
"他们……会顺手做空天正集团？"
"不只是顺手。"赵铭纠正道，"他们会把主力的一部分兵力，分过来打你。因为在他们眼里，你现在就是一只受伤的羊，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你要分散他们的兵力？"王瑾也听明白了。
"对。"赵铭看了她一眼，"今天的交锋，我摸清了一件事。屠夫这个人，打仗很有一套，但他有一个毛病——贪。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他认为能吃掉的目标。"
"只要董董事长这边放出足够大的破绽，他一定会分兵来打你。他一分兵，在瑾天科技这边的压力就会减小。我就能腾出手来，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董天正和王瑾几乎同时问道。
赵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董天正一个问题。
"董董事长，你三年前那些线索，里面有没有关于'奇美拉资本'在国内的代理人，或者说白手套的信息？"
董天正想了想，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摸出一个U盘，放到了桌上。
"有。但不多。我只查到了三个疑似和他们有关联的人。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估计只是最外围的棋子。"
赵铭拿起那个U盘，攥在手里。
"小角色也有小角色的用处。有时候，越是小角色，嘴巴越不严。"
他把U盘收进口袋，然后站了起来。
"董董事长，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的事，你回去准备好。至于芯片封装公司那个，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真的损失一分钱。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所有的损失，我个人承担。"
董天正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看着赵铭，表情很复杂。
说实话，赵铭说的这个计划，风险不小。要是操作不好，不光帮不到瑾天科技，还得把自己的天正集团搭进去。
但是……
他这三年，窝囊够了。
他需要一个机会。赵铭给了他。
"行。"董天正一拍桌子，咬着牙说了一个字，"干！"
"不过赵先生，丑话我说在前头。"他竖起一根手指，"你答应我的事，得做到。那帮人，我要亲眼看到他们的下场。"
"你会看到的。"赵铭说完这句话，转身和王瑾一起，走出了旋转餐厅。
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瑾靠在电梯壁上，侧头看着赵铭。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还是在忽悠那个老头？"
赵铭笑了一下。
"一半一半。"
"哪一半是真的？"
"分兵是真的。但我让他挂牌卖资产，不光是为了吸引屠夫分兵。"
"那还为了什么？"
赵铭从口袋里摸出那个U盘，在手里转了一圈。
"为了钓鱼。"
"奇美拉资本这帮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低价收购优质资产。董天正的芯片封装公司，是块肥肉。消息一放出去，不管他们想不想吃，至少会派人来闻一闻味道。"
"只要他们派人来了，我就有办法，把他们的马甲，一层一层地扒下来。"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王瑾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赵铭。
"赵铭，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跟你说过。"
"你以前说的那些，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信。"王瑾的眼神很认真，"你不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你也不只是有钱。你身边的那些人，你做事的方式，还有你今天在电话里指挥的时候，那种语气……"
她顿了一下。
"那是指挥打仗的语气。"
赵铭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钟，他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全告诉你。"
"那要是这件事结束不了呢？"
"不存在的。"赵铭带着她走出了昆仑饭店的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呼吸一下就清爽了。
他看着远处京城的灯火，说了一句话。
"我从来没输过。"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个人上了车，朝公司的方向驶去。
赵铭坐在后座，把那个U盘插进了自己的加密笔记本电脑里。
U盘里的内容不多，三个人名，带着一些零散的关联信息。
赵铭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拿出自己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猎犬。"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发一个U盘的数据给你，和你之前查的那些离岸账户的资料，做一个交叉比对。重点关注一个叫'远星科技'的公司，还有和奇美拉资本有任何资金往来的国内实体。"
"明白。什么时候要？"
"天亮之前。"
电话挂断了。
王瑾在旁边听着，没有打扰他。她安静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赵铭合上电脑，闭上了眼睛。
明天，才是真正的战场。
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那些做空者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先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份送给魔鬼的礼物。
一份他们绝对退不回去的礼物。
同一时间。
昆仑饭店的旋转餐厅里，董天正一个人坐着，没有走。
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他的右手捻着那串紫檀佛珠，一颗一颗地拨，速度不快不慢，看起来很平静。
但他的脑子里，一点都不平静。
"老刘。"他头都没抬，叫了一声。
他身后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走出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这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看就是那种在暗处做事的人。
"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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