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重楼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弟子未曾听闻过此道。弟子所学，皆是魔界的功法秘术，以及上古神魔的传承之道。”
“无妨。”顾十七并未意外，缓缓说道，“物理，便是探究这投影世界运行规律的学问。在物理之中，有许多恒定不变的数值，称之为‘常数’。科学家们穷尽一生，也无法解释这些常数为何会存在，为何会是这个数值，可它们的确真实存在，支撑着整个宇宙的运行。”
他抬手一指夜空中的星辰，说道：“比如说光速，在这宇宙之中，光速始终是恒定不变的，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它的速度都不会改变。你能解释，为何光速不会一会快一会慢吗？”
重楼皱起眉头，苦苦思索。他活了数万年，能够操控风雷电火，能够撕裂虚空，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速度的快慢，本就可以由自身的力量掌控，可光速为何会恒定不变，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师傅，弟子愚钝，无法解释。弟子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恒定不变的速度。”
“这便是程序的力量。”顾十七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高维世界投影产生的三维世界，就如同凡人所做的游戏，必须有底层代码来维持运转。若是底层代码混乱不堪，游戏便会崩溃，无法正常运行。同样，我们所处的这个宇宙，也需要稳定且简洁的底层代码，才能长久运转。”
他看着重楼恍然大悟的神色，继续说道：“光速不变，便是我们这个宇宙的‘底层代码’之一。它是那位高维程序员设定的规则，是宇宙运行的基础。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恒定不变的代码，天地万物才能有序运行，日月星辰才能各司其职，轮回之道才能生生不息。”
重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顾十七的话彻底颠覆了他数万年以来的认知。他终于明白，为何天地间的规则如此严密，为何万物生灭皆有定数，原来这一切，都是底层代码在背后操控：“师傅，弟子明白了！原来我们所见的一切，皆是程序运行的结果。那若是没有这些底层代码，这个宇宙便会崩溃，对吗？”
“不错。”顾十七点头，“就像游戏失去了底层代码，便会变成一堆混乱的画面和数据，无法正常运行。我们的宇宙亦是如此，若是光速等底层代码发生改变，整个宇宙的秩序便会崩塌，日月星辰会偏离轨道，山川河流会化为虚无，众生万物也会随之毁灭。”
重楼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这看似浩瀚无垠的宇宙，竟然如此奇妙。那其他的宇宙，也是如此吗？”
“并非如此。”顾十七淡淡道，“在不同的宇宙之中，底层代码或许会有所不同。有的宇宙，光速并非恒定不变，有的宇宙，甚至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这取决于设计那个宇宙的‘程序员’的能力。有的程序员能力高深，便能设计出更加复杂、更加灵活的宇宙；而有的程序员能力有限，设计出的宇宙便相对简单，规则也更加严格。”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愈发深邃：“而我们所处的这个宇宙，只是无数投影世界中的一个。在这之上，还有更加广阔的神魔大宇宙，那便是真正的‘空界’之上的世界。在神魔大宇宙中，没有时间、空间、尽头的概念，一切皆是永恒，一切皆可超脱。”
重楼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师傅，那神魔大宇宙，便是您此前所说的，回归空界的终极之地吗？”
“正是。”顾十七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而为师，早已是神魔大宇宙的一方正道魁首。我之所以来到这个投影世界，便是为了寻找有缘人，指引他们破除执念，领悟空性，最终超脱六道轮回，回归神魔大宇宙。”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重楼的脑海中炸响。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傅，竟然有着如此至高无上的身份。此前他只知顾十七实力深不可测，却不知他早已是超脱了投影世界的存在，心中的敬畏之情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弟子拜见师傅！弟子能拜入师傅门下，实乃三生有幸！日后弟子必当潜心修行，不负师傅的教诲，早日领悟空性真谛，跟随师傅回归神魔大宇宙，守护正道，斩妖除魔！”
顾十七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力量将重楼扶起，眼中带着一丝赞许：“起来吧。你能有此决心，便是好事。修行之路，道阻且长，切勿急于求成。空性的真谛，并非一朝一夕便能领悟，需要你在日后的修行中，不断感悟，不断突破。”
“弟子谨记师傅教诲！”重楼恭敬地说道，缓缓站起身，垂手而立，目光坚定。
月色依旧温柔，洒在师徒二人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溪水潺潺，虫鸣阵阵，仿佛在为这师徒二人奏响修行之路的序曲。重楼望着顾十七的背影，心中一片澄澈。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便有了全新的意义。他不再是那个只知追求力量的魔界至尊，而是顾十七的弟子，是一个朝着神魔大宇宙前行的求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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