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清莲女王瞬间挺直了脊背，眼中满是震惊：“鸿钧？那位素来隐于紫霄宫、不问世事的先天圣人？他竟会对妖族大能出手？”
“不仅如此。”顾十七声音低沉，缓缓道出后世秘辛，“巫妖大战后期，巫族十二祖巫折损大半，妖族帝俊、太一陨落，整个妖族已无战力。鸿钧便是在此时突然现身，以雷霆手段控制妖族残余势力，而黑君盘天蟒为保妖族族人不被赶尽杀绝，主动向鸿钧妥协。”
灵灯的火苗微微晃动，映得清莲女王的脸色愈发苍白。她虽早知量劫残酷，却从未想过战后竟会有圣人插手，更没想过会有大能为护族群，甘愿走上牺牲之路。
“那后来呢？”清莲女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十七垂眸，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鸿钧并未放过黑君。他将黑君的躯体炼化成一支毛笔，又将其元神禁锢，炼化为文昌大印。随后点化凡人梓潼为文昌帝君，让其手持毛笔、执掌大印，名义上是监察三界、护佑学子功名，实则是用黑君的力量牵制妖族，让妖族永远臣服于天庭。”
“竟有此事……”清莲女王靠在石椅上，指尖微微发凉。她忽然想起此前与女娲见面时，女娲曾隐晦提及“妖族有大能为护族群，甘愿献祭自身”，当时她只当是寻常牺牲，如今想来，女娲说的正是黑君盘天蟒。
顾十七看着清莲女王的神色，继续道：“后世之人，只知文昌帝君掌管功名禄位，却无人知晓那支毛笔与大印背后，是一位妖族大能的血泪。更无人知晓，鸿钧此举看似建立三界秩序，实则是将妖族彻底纳入天庭掌控，让神族一家独大。”
清莲女王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告知我这些，是想让蛇族提前防备鸿钧？可我们如今连巫妖两族的威胁都难以应对，又如何与圣人抗衡？”
“晚辈并非要蛇族与鸿钧为敌。”顾十七摇头，“而是想让女王陛下知晓，巫妖量劫的终点，并非两族的衰落，而是鸿钧的崛起。蛇族若想在战后存活，不能只盯着眼前的巫妖之争，更要为鸿钧掌权后的格局早做打算。而黑君盘天蟒，或许就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黑君？”清莲女王眼中闪过疑惑，“他已是待死之人，如何能成为破局关键？”
“因为晚辈此次前来，不仅要探寻道源与蛇族血脉的秘密，更想尝试改变黑君的命运。”
顾十七语气坚定，“若能在鸿钧动手前，让黑君避开偷袭，或是助他保留一线生机，或许能为妖族保留更多战力，也能让战后的格局有所不同。蛇族若能在此时与黑君建立联系，日后或许能借助妖族的力量，在鸿钧的掌控下求得更大的生存空间。”
清莲女王看着顾十七眼中的光芒，心中不禁动摇。她知道顾十七的想法太过冒险，改变大能的命运极有可能引发时间反噬，可若是按部就班，蛇族在鸿钧掌权后，恐怕也难逃被控制的命运。
就在这时，石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蛇族修士匆匆推门而入，神色慌张：“女王陛下，不好了！巫妖两族的厮杀已经蔓延到山脚下，那处道源矿脉被他们的余波波及，已经开始崩塌了！”
顾十七与清莲女王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朝着屋外走去。刚到山峰边缘，便看到山下的景象一片混乱——
巫族与妖族的修士还在疯狂厮杀，黑色的斧芒与金色的霞光不断碰撞，每一次冲击都让地面剧烈震颤。那处此前被发现的道源矿脉，此刻已裂开巨大的缝隙，浓郁的道源气息从缝隙中溢出，却被厮杀的余波搅得混乱不堪。
“不能让矿脉彻底崩塌。”清莲女王脸色一变，“这处矿脉中的道源，是我们蛇族日后生存的重要依仗，若是被毁，我们连这方寸之地都守不住了。”
顾十七点头，目光扫过下方厮杀的巫妖两族，心中已有计策：“女王陛下，晚辈有一计，可暂时阻止他们的厮杀，保住矿脉。”
“哦？你有何计策？”清莲女王连忙问道。
顾十七抬手，指向矿脉方向：“巫妖两族厮杀，皆是为了道源。
晚辈可引动矿脉中溢出的道源，制造出‘道源即将消散’的假象。
他们若想夺取道源，必然会暂停厮杀，先争夺矿脉中的道源。
届时，我们便可趁机加固矿脉，也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清莲女王眼中一亮：“此计可行！只是引动道源需要耗费大量修为，你此刻修为被压制，怕是……”
“晚辈自有办法。”顾十七打断她的话，纵身一跃，朝着矿脉方向飞去。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避开巫妖两族的视线，落在矿脉附近的一处岩石后。
看着眼前不断崩塌的矿脉，顾十七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混沌气，同时引动上慈母神分身的残余力量。他指尖凝聚出一道柔和的灵光，缓缓注入矿脉的缝隙中。灵光与矿脉中的道源接触的瞬间，便产生了剧烈的反应——原本浓郁的道源气息开始变得稀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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