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清醒之石，能暂时抵抗极乐能量的同化。”凌越将黑石塞进顾十七手中，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过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我手头也只剩三块了。对了，你有没有‘真实的记忆’？给我一段，我帮你寻找逃离的线索——我这空间跳跃的能力，找东西还算擅长。”
顾十七脑中闪过规则第七条，犹豫片刻后，将一段“幼时学骑自行车摔破膝盖，坐在路边哭了半小时”的记忆传给了凌越。这段记忆无关紧要，却足够真实，不会暴露地球与波旬的关键信息。
凌越接收记忆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段记忆很真实，够了。我知道忘忧亭的位置，第一枚清醒之印就藏在亭柱里，但现在不能去——亭子里全是喝蓝色液体的人，我们进去会被当成‘异类’围攻，得等凌晨三点过后再行动。”
两人躲进巷子深处，顾十七透过巷口的缝隙望向长街。街上的人们依旧欢声笑语，有人抱着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有人搂着虚幻的爱人，有人大口吞咽着永远吃不完的美食，可他们的笑容都空洞得可怕，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你知道波旬构建这个世界的原理吗？”顾十七刻意避开规则禁止的词汇，轻声问道。
凌越打了个寒颤，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压低声音：“能量不会凭空产生，只会从一处转移到另一处……他抽取其他地方的‘核心能量’，来填补这里的‘极乐’。我之前偷偷看过欲望投影，其他宇宙的生灵……过得比炼狱还惨。”
顾十七的心沉到了谷底，波旬的威胁再次在耳边回响——要么下跪向无极道歉，要么让整个地球陪葬。
“我们必须唤醒这些人。”顾十七握紧手中的黑桃A，语气坚定，“他们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用其他宇宙生灵的性命换来的。”
凌越却用力摇头，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别傻了！我之前试过唤醒一个老人，结果失败了。波旬逼我做选择——要么我自己消失，要么看着旁边的小孩消失。我没有办法，只能发动空间跳跃逃跑。”他的声音带着愧疚的颤抖，“我没有战斗能力，逃跑是我唯一的生存方式，我不敢再冒险了。”
顾十七沉默了。他看着凌越微微颤抖的双手，突然明白这个看似胆小的宇宙旅者，背负着整个文明覆灭的痛苦——全族只剩他一人，他不敢死，只能拼尽全力活下去。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清脆的钟声，正午十二点到了。
“不好！欲望之雾要来了！”凌越脸色骤变，一把拉住顾十七，“刚才有人不小心说了‘苦难’两个字，雾马上就到，快跟我躲起来！”
两人刚冲进一间废弃的屋子，窗外就飘来浓密的黑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长街上的人们纷纷抱头倒地，发出痛苦的呻吟，有人甚至开始喃喃自语，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顾十七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掌心的清醒之石传来微凉的触感，他语气郑重：“凌越，我们不能再逃了。”
凌越身体一僵，没有说话，却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地图上用红色标记着多个点位，正是红色门扉可能出现的位置。
“我知道第二枚清醒之印在哪里。”凌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凌晨三点欲望投影出现时，地面会裂开缝隙，印就藏在缝隙里。但你要答应我，一旦遇到危险，你得让我走——我还想找到能重建文明的地方，我不能死在这里。”
顾十七点头，接过地图仔细查看，心中渐渐有了计划。他知道，这场与波旬的博弈，不仅关乎自己的性命、地球的存亡，更关乎无数被当作“能量”掠夺的宇宙生灵的未来。
窗外的欲望之雾渐渐散去，长街上的人们重新站起身，脸上恢复了之前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痛苦从未发生过。
顾十七握紧手中的黑桃A，淡紫色的空间能量在指尖悄然流转。他眼神坚定——他要打破这个虚假的极乐牢笼，唤醒所有沉迷的人，更要让波旬明白，有些底线，无论如何都不能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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