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城的天空呈现出不自然的绛紫色，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顾十七站在自家武馆的庭院里，指尖捻着一片枯黄的银杏叶——叶脉里渗出的不是汁液，而是暗红色的血珠。
"第十七天了。"林小蔓裹紧实验服走过来，手中的检测仪不断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全国范围内已经确认三百六十五起'血食事件'，所有监控都显示......"
"显示受害者是自愿走进香火店的。"顾十七接过话头，叶片在他掌心碎成齑粉，"就像《西游记》里车迟国的百姓，心甘情愿供奉三妖仙。"
突然，院墙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十二名穿着特殊防护服的武者破门而入，他们胸前都绣着金色的太极徽记——这是最高议会的直属卫队。
"顾先生。"为首的卫队长摘下防毒面具，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胡老和温老在紫霄宫等您。"他递上一卷用朱砂写着咒文的诏书，"车迟国...降临了。"
诏书展开的瞬间，顾十七看到纸面上浮现出三个狰狞的虚影：羊头人身的白衣方士、鹿首黄袍的老者、还有额生王字的虎头巨汉。它们正在分食一条挣扎的龙形气运。
紫霄宫的防御大阵全功率运转着，九十九盏青铜灯组成的天罡阵将诡异气息隔绝在外。胡立棠的头发比上次见面又白了大半，他面前的全息沙盘上，整个华夏版图都被血色雾气笼罩。
"三天前，包正雄在秦城监狱诵读了《三妖仙祈愿文》。"温老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调出一段监控视频：囚室里的包正雄用指甲在墙上画满符咒，最后竟将自己的舌头咬断喷在阵法中心，"现在全国每个城市都出现了'三仙庙'。"
视频切换到天京闹市区的画面：一座雕梁画栋的庙宇凭空矗立在商业广场，牌匾上"车迟国三仙观"六个字不断滴落血珠。排队进香的市民们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最前排的小女孩正把胳膊伸进功德箱——箱口分明是张开的虎口！
"物理破坏无效。"胡立棠挥手切换画面，只见军队炮轰庙宇的炮弹全部穿过虚影，反而将后面的居民楼炸成废墟，"但最可怕的是这个......"
沙盘突然显示某省地图，代表人口的红点正在成片消失。温老颤抖着放大影像：整座县城的人排着队走进庙宇，出来时都变成了长着羊蹄的怪物，正在把没变异的人往庙里拖拽。
"规则类诡异。"顾十七突然开口，"要破解必须遵守三个原则：第一，承认它们是仙不是妖；第二，供奉必须心甘情愿；第三......"他看向两位老人，"斗法不能输。"
次日清晨，顾十七独自站在天京三仙观前。与昨夜影像不同，此刻的庙宇金碧辉煌，檀香缭绕中隐约有仙乐飘荡。功德箱前坐着个慈眉善目的老道士，正在给香客们分发朱砂符。
"这位善信，求平安还是问前程？"老道士的笑容让顾十七想起泡发的尸体。
"求雨。"顾十七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听闻三位大仙最擅祷雨之术。"
庙内突然阴风大作。老道士的面皮像蜡油般融化，露出下面苍白的羊头："善信可知，求雨需先与贫道赌赛？"
"自然知晓。"顾十七指向广场中央不知何时出现的法坛，"按《西游记》原文，先比坐禅，再比隔板猜物，最后才是祈雨。"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我想改改规则——直接比祈雨如何？"
羊头道士的金瞳骤然收缩。虚空中有个虎头虚影闪过，它不情不愿地点头："若你输了呢？"
"自愿当血食。"顾十七微笑，"但若我赢......"他掏出个玉瓶倒出黑色粉末，"我要三滴仙人的心头血。"
围观的民众突然发出惊呼。只见顾十七背后浮现出包正雄的虚影，正被锁链捆着跪在地上——这正是三仙降临的媒介！
法坛上，虎力大仙的化身已经现出十丈法相。它手持五雷令，香炉里插着的居然是三根人骨香。
"风云雷电，听吾号令！"虎头巨人咆哮着挥动令旗。霎时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在法坛上，却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坑洞——这分明是毒雨！
顾十七却不慌不忙取出个古怪装置。当虎力大仙召来的第四道雷霆劈下时，他突然启动机器。一道湛蓝光幕展开，竟将雷电全部吸收转化。更惊人的是，这些能量通过埋设在地下的灵脉网络，直接输送到全国各地的三仙庙！
"你在做什么？！"鹿力大仙的尖叫从虚空传来。
"科学祈雨。"顾十七按下最后一个按钮。所有三仙庙的功德箱突然爆炸，藏在里面的血肉祭品被净化成缕缕清气。天空中的毒云被这些清气中和，化作甘霖落下——每一滴雨都带着破除迷障的灵力。
羊力大仙终于撕破伪装，它的羊头裂成四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你根本不是来斗法的！"
"当然不是。"顾十七的身影在雨中逐渐虚化，"我是来给你们做绝育手术的。"他举起收集满的三瓶仙人血，"感谢配合实验，现在全国的血食契约......"打了个响指，"作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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