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七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张角缓缓抬起手，指向跪伏一地的怪物："这就是真相。白日为人，夜晚为鬼，这才是公平。"
"这算什么公平？"顾十七忍不住反驳，"你把他们变成了怪物！"
"不。"张角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我只是让他们显出了本来面目。"
随着他的话语，跪伏的怪物们突然开始变化。他们扭曲的肢体渐渐恢复正常，狰狞的面容重新变得像人...但顾十七倒吸一口冷气——这些人根本不是黄巾军！他们穿着官差的衣服，有的甚至穿着华贵的官服！
"这是..."
"贪官污吏。"张宁轻声解释，"欺压百姓的豪强。白日里，他们伪装成追随哥哥的信徒；夜晚，才会现出原形。"
顾十七震惊地看着这一切。现在他明白了——这些"怪物"根本不是被规则扭曲的黄巾军，而是混入营地的敌人！张角的规则不是为了折磨追随者，而是为了筛选出这些伪装者！
"鸡鸣三遍前必须回帐..."顾十七喃喃自语，"因为真正的信徒会遵守规则，而这些混进来的奸细..."
"会忍不住窥探夜晚的秘密。"张角完成了他的话，"然后，规则会让他们现出原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县令官服的"怪物"突然暴起，扑向张角。张角甚至没有移动，只是轻轻一挥手，那怪物的身体就像沙粒般散落一地。
"苍天已死..."张角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黄天当立..."
所有怪物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他们的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一滩滩腥臭的黑水，渗入地下。片刻之后，营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白色火焰照耀下的三人。
顾十七的腿一软，跪坐在地上。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看到的规则只是表象，而真相远比想象中复杂。
"所以...不遵守规则的人..."
"要么是敌人，要么..."张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是像你这样的异数。"
张角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异世之魂...你本不该看到这些..."
"等等！"顾十七挣扎着站起来，"我还有问题！那些真正违反规则的信徒会怎样？"
张角的身影已经几乎透明，但他的声音依然清晰："规则...保护遵守它的人..."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张角的身影完全消失了。白色火焰也突然熄灭，营地重新陷入黑暗。
顾十七感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转头，看到张宁在月光下苍白的脸。
"天快亮了。"她说，"该回去了。"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营地时，顾十七站在自己的帐篷外，看着黄巾军们陆续走出来。他们伸着懒腰，互相问候，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疤脸大汉看到顾十七，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还活着？"
顾十七微微一笑："看来我的命比较硬。"
大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走开了。
顾十七抬头看向祭坛方向，那里空无一人。但他知道，张角一定在某个地方注视这一切。那些规则，那些看似残酷的规则，或许正是这个扭曲世界里最后的保护。
"鸡鸣三遍前必须回到分配给你的帐篷..."顾十七轻声重复着第一条规则，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原来如此...不是限制，而是...救赎。"
他转身走向张宁的帐篷，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如果要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他必须更深入地了解这些规则...以及制定这些规则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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