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视界高塔的核心方位,主角团不敢耽搁,将眼镜牢牢固定在眉眼间,循着镜片路面折射的指引光纹,朝着那座直插云霄的晶莹巨塔进发。
脚下的镜片路面光滑如砥,每一步落下都会漾开一圈细碎的虹色涟漪,与天空层叠镜片折射的天光交相辉映。整座镜片之城如同由光与琉璃浇筑而成,规整得近乎刻板,连风穿过楼宇缝隙的轨迹,都被镜片规则切割成笔直的线条,拂在脸颊上只剩微凉的触感,没有半分多余的纷乱。
穿行在街巷之中,主角团得以近距离看清这座宇宙的原住民。
他们皆佩戴着统一制式的银色无框眼镜,镜架纤细规整,镜片泛着冷冽的哑光银辉,是这座宇宙最标准的“真实锚点”。居民们的衣着皆是极简的浅灰与银白,布料贴合身形,没有繁复纹饰,步履沉稳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一步一距分毫不差,始终保持着匀速前行的节奏,极少有人驻足观望,更无人擅自抬手触碰眼镜。
他们的眼神平静得近乎淡漠,透过银色镜片望向世界,眼底藏着对“真实规则”的极致敬畏,也裹着一层深入骨髓的谨慎。偶有目光与主角团交汇,也只是飞快地移开,没有好奇,没有交流,仿佛任何偏离既定轨迹的异动,都可能触碰宇宙的禁忌。整座城市安静得只剩下镜片碰撞的轻响、悬浮车驶过的光轨嗡鸣,连呼吸都像是被规整过,透着一种理性到极致的压抑。
没有人敢摘下眼镜。
所有人都在恪守着“视界即真实”的铁律,活在镜片划定的边界里。
越靠近视界高塔,周遭的规整感便越淡。
行至高塔外围,繁华的镜片之城骤然断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破败的碎片区。
这里是眼镜宇宙规则最薄弱的地带,漫天镜片不再整齐堆叠,而是崩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或悬浮在半空,或散落在地面,边缘锋利如刃,折射出扭曲而刺目的光。原本清晰的能量纹路在此处拧成乱麻,淡金色的丝线相互缠绕、断裂,时不时有半透明的幻象从碎片缝隙里渗出来——或是扭曲的建筑虚影,或是飘忽的人影残像,刚一浮现便被紊乱的能量撕碎,化作点点光尘消散。
空气里弥漫着镜片崩碎的细微粉尘,吸入口中带着冰凉的涩意,连灵魂都能感觉到一丝轻微的滞涩,远不如城区内那般安稳。
就在这片狼藉的碎片之中,一间简陋的镜片工坊孤零零地立着。
工坊由残破的厚镜片搭建而成,屋顶缺了一角,用碎镜片勉强拼凑遮挡,门口摆着一台老旧的手动打磨机,机身上布满划痕,旁边堆着一筐待修复的镜片毛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坐在木凳上,手里攥着磨砂布,一遍遍擦拭着一枚破损的镜片,指节粗糙,布满老茧与细小的划伤,鼻梁上架着一副铜框老花镜,镜腿早已磨得发亮,是这座规整宇宙里,难得一见的“旧物”。
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透过老花镜落在主角团身上。当看清他们佩戴的非制式眼镜——叶云天那副流转银光的无框镜、伙伴们各自带着专属印记的定制镜时,老人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沉沉的叹息,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外来者……你们是被时空乱流卷进来的吧。”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也难怪,最近这视界高塔,早就不稳了。”
叶云天本体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老人家,我们途经此处,欲前往视界高塔,不知这宇宙究竟发生了变故?”
老人抬手揉了揉眉心,望着远处通体晶莹的高塔,眼神里满是忧虑:“高塔是眼镜宇宙的核心,掌控着所有镜片的折射规律,维系着真实与幻象的边界。可前些日子,一股狂暴的外部时空乱流狠狠撞在了视界核心上,彻底搅乱了高塔的能量运转。”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脚边散落的镜片碎片,语气愈发沉重:“从那以后,镜片的折射规律全乱了,幻象开始顺着规则裂隙渗进真实空间。城区里尚且能靠制式眼镜勉强维系,可这碎片区……规则已经快崩了,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宇宙都会被幻象吞噬。”
众人心中一凛。
这股引发祸端的时空乱流,正是他们启动第二时间机器时,引动的时空震荡终极余波。是他们的到来,无意间打破了这座宇宙的平衡。
老人似是未察觉他们的心绪,只是叹了口气,弯腰从工坊的木盒里取出一物,递到众人面前:“说起来,还有一件怪事。就在乱流冲击高塔的那天,一枚奇怪的镜片从塔顶掉落下来,砸在了碎片区里。那镜片的材质绝非本宇宙所有,上面还刻着怪异的标记,能量波动……特殊得很。”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破损镜片,边缘崩缺,表面布满细微的裂痕,却依旧透着一股温润的能量质感,与眼镜宇宙冰冷的琉璃镜片截然不同。
叶云天本体伸手接过,指尖刚一触碰,一股熟悉的灵魂悸动便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凝神细看,只见镜片裂痕交错的中央,赫然刻着一个清晰利落的数字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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