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说,曾经有个跑星际货运的司机,常年一个人在宇宙里漂泊,居无定所,连个固定的落脚地都没有,来他这里买了一把可折叠的成人凳。半年后司机回来,说那把凳子就是他的家,每次跑完一趟长途,坐在凳子上喝口热茶,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再往里走,是工作凳专区。这里的凳子造型各异,大多带着精巧的调节结构,有的能一键升降高低,有的能调节靠背的角度,有的带着可收纳的小抽屉,有的配着能放脚的脚踏,每一把都透着巧思,适配着不同的工作场景。
“这是工作凳。”4号伸手转动了一下身边一把凳子的调节旋钮,凳面便缓缓升高了几分,动作顺滑,没有半分卡顿,“很多人一忙起来,就忘了自己,坐在那里就是一整天,腰坏了,脖子也坏了,被忙碌拖垮了身体。我做这些凳子,高低可调,张弛有度,不光是为了让大家干活更顺手,更是想提醒世人,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道。工作是做不完的,但身体是自己的,忙到一定程度,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他说,这里的每一把工作凳,都是根据不同的工种量身设计的。给伏案写字的人做的,靠背能贴合肩颈,缓解久坐的酸痛;给木工匠人做的,凳面能固定,刨木头的时候不会晃;给站着干活的铁匠做的,能半坐半靠,减轻双腿的负担。他见过太多人因为忙碌忘了自己,便想用一把凳子,给他们提个醒。
众人一路听着,一路看着,指尖抚过一把把带着温度的凳子,心里满是触动。原来一把小小的凳子,竟藏着这么多的心思,这么多的人间烟火。
就在这时,4号停下了脚步,站在了整个仓库最中央的位置。
这里没有置物架,只有一片空旷的区域,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形实木桌,桌面打磨得像镜面一样光滑,能映出人的影子,木纹一圈圈散开,像一轮圆满的月亮。而圆桌的周围,整整齐齐围着一圈雕花大凳,不多不少,正好十二把,每一把都用同一块木料打造,纹路相连,气息相通,却又各有不同。
“而这一套——”4号的声音放得更柔了,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抬手轻轻拂过凳背上的雕花,“这是家庭团圆凳,也是我这里,最珍贵的东西。”
众人纷纷上前,才看清这一套凳子的精妙。为首的两把凳子,做得最为宽厚,带着圆润的扶手,凳面稍高,是给家里的长辈准备的,坐着起身都方便,凳背上雕着松鹤延年的纹样,透着安稳与福寿;旁边的几把,纹路沉稳扎实,宽厚可靠,是给家里的顶梁柱准备的,能撑起一个家的风雨;再旁边的几把,雕着温柔的缠枝莲纹,线条细腻柔和,是给家里的女主人准备的,藏着温柔与坚韧;最外侧的两把,小巧玲珑,带着童趣的雕花,凳面稍矮,是给家里的孩子准备的,陪着他们长大,陪着一家人团圆。
十二把凳子,围着一张圆桌,不多不少,正好围成一个完整的圆,没有一丝缺口。每一把凳子都独一无二,却又严丝合缝地凑在一起,像一个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不可或缺,凑在一起,就是最圆满的团圆。
“凳子宇宙的人常说,什么是家?不是多大的房子,多华丽的装饰,是一家人的凳子,能整整齐齐地围在一张桌子旁。”4号轻声说,“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着一天的琐事,吃着热乎的饭菜;过节的时候,凳子摆得满满当当,一个都不缺,就是最大的福气;哪怕是平日里,一家人坐着聊聊天,说说笑笑,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好的。”
他说,这套团圆凳,是他亲手做的第一套团圆凳,也是他的镇店之宝。这么多年来,他做过最多的,就是团圆凳。有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找他定制一套,说往后再也不分开;有新婚的小夫妻,找他做一套,说要从两个人,慢慢凑成一大家人;有子女给年迈的父母做,说过年的时候,一大家子都回来,凳子要摆得满满当当。
“我做了一辈子生意,见过无数的人,赚过再多的钱,都不如看到一家人围着我做的凳子,团团圆圆地坐在一起,笑得开心。”4号笑着说,眼里满是光亮。
就在这时,叶云天本体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身边的一把团圆凳。
指尖刚碰到温润的木面,一股柔和又温暖的能量,便顺着指尖缓缓流淌进了他的身体里。他猛地一愣,随即发现,不光是这把凳子,仓库里的每一把凳子,内部都嵌着一枚极其微小的、和凳子本身融为一体的时空稳定器。
那稳定器的能量,没有半分攻击性,也没有半分凌厉感,像温水一样,缓缓地在空气里流淌,悄无声息地包裹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长期时空穿梭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像被这温柔的能量一点点抚平了;之前无数次穿越时空留下的时空紊乱后遗症,那些时不时发作的眩晕、乏力,在这一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家族里的小辈,之前因为跟着穿梭,灵魂一直带着淡淡的躁动,此刻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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