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黑色的油污却如同顽固的污渍,顺着水流继续向鱼卵区蔓延,沾到她的手上,带来黏腻的触感,令人作呕。看着油膜越来越近,距离最近的鱼卵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林月瞳急得眼眶发红,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滴进湖水中,瞬间与湖水融为一体。
“停下来!快停下来!”她失声大喊,下意识地将双手伸进湖水中,掌心紧紧贴合水面,仿佛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拦住这致命的油污。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掌心突然泛起一层柔和的淡蓝色光晕,光晕如同水中的涟漪,顺着水面一圈圈扩散开来,覆盖了她面前的整片水域。原本杂乱扩散的油污,在光晕的笼罩下,竟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开始朝着一个方向聚拢,逐渐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林月瞳能清晰地感觉到,湖水仿佛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与水流的波动保持着同步。她能“听”到晶鳞鱼因受惊而发出的细微波动,那是一种高频的、带着恐惧的振动;能“感知”到鱼卵的微弱脉动,每一颗鱼卵都在努力汲取氧气,渴望生命的绽放;甚至能“触摸”到油污分子的轨迹,清楚地知道它们正在被光晕的力量吸附、聚拢。
她的意念一动,水流便顺着她的想法流动,将油污牢牢锁在漩涡中心,不让它向鱼卵区靠近分毫。淡蓝色的光晕越来越亮,照亮了她身下的水域,也照亮了那些密集的鱼卵,青蓝色的鱼卵在蓝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晶莹剔透,充满了生命力。
巡逻艇上的叶云天和小陈也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叶云天原本正在用对讲机联系当地执法部门,看到湖边泛起的蓝光和那诡异的水流漩涡,瞬间愣住了,手中的对讲机差点滑落;小陈更是瞪大了眼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忍不住喃喃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立刻加速驶来,同时启动了船上的油污清理设备——一台小型吸油机和几个吸油毡发射器。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林月瞳掌心的蓝光和那被牢牢控制的油污漩涡吸引,心中充满了震撼与疑惑。
林月瞳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淡蓝色的光晕在掌心流转,温暖而柔和,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有一种与湖水融为一体的亲切感。她尝试着移动双手,向左轻轻一挥,水流便跟着她的动作向左流动,油污漩涡也随之向左移动;她向右抬手,漩涡便向右偏转,稳稳地避开了下方的鱼卵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湖水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结,湖水就像她的手臂,她的手指,能够精准地操控每一缕水流的方向和力度。她继续引导着水流,将油污漩涡缓缓推向岸边,远离了脆弱的鱼卵区,直到漩涡停在一片没有鱼卵的浅滩上,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这……这是什么?”林月瞳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从未有过这样的能力,也从未听说过人类能与水产生如此奇妙的联结。她抬起双手,仔细打量着,掌心的淡蓝色光晕渐渐褪去,只留下一层淡淡的湿润感,上面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小陈驾驶巡逻艇快速靠岸,船身刚一停稳,叶云天就第一时间跳了下来,大步跑到林月瞳身边,上下打量着她:“月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那是……”
林月瞳缓缓收回双手,指尖还残留着湖水的微凉触感,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我……我没事,没有受伤。我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太急了,我只想拦住油污,不让它们伤害鱼卵,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叶云天看着岸边被聚拢的油污,那片黑色的漩涡已经停止扩散,被吸油机慢慢吸附,再看林月瞳苍白却带着异样光彩的脸,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和你家族的遗传有关?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祖上一直生活在水球区,奶奶还跟你讲过很多关于水的传说,说林家是‘水的守护者’?”
林月瞳愣住了。她确实从小听奶奶说过这些故事。奶奶说,林家的祖先最早是在镜湖边定居的,能听懂水的语言,能守护湖里的生灵,是天生的“水的守护者”。小时候的她对此深信不疑,常常坐在湖边,试图和湖水“说话”,可长大后,她觉得那只是老一辈的神话传说,是用来寄托对自然的敬畏之情,从未当真。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那真实的触感、那奇妙的联结、那掌控水流的力量,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流传了百年的传说。
“我……我想回家看看。”林月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也带着一丝急切,“我家老宅的阁楼里,存放着百年前的族谱和一些家族遗物,奶奶说过,族谱里记载了家族的秘密,或许里面有答案。”
叶云天点了点头,当机立断:“好,我送你回去。这里交给小陈和执法部门处理,我们先去查清楚你的能力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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