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离眉毛一挑。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士兵眼尖,认出了萧若璃身上的铠甲和那张脸,脸色一变,连忙拉住年轻士兵的衣角,压低声音道:“别喊!那是长公主殿下!”
年轻士兵一愣,随即脸色大变,连忙单膝跪地:“属下参见长公主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萧若璃走到营门口,停下脚步。她低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士兵,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哪个营的?”
那年轻士兵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回殿下,属下叫黄大壮,是城防军第三营的。”
““你们统领是谁?”萧若离问道。
“赵……赵铁山。”
萧若离淡淡地问道:“他在里面吗?”
黄大壮连忙点头:“在在在!赵统领今天没有出营,这会儿应该还在中军帐里。”
萧若璃点了点头,抬脚就要往里走。
可就在这时,黄大壮连忙拦住她,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道:“殿下,您……您不能就这么进去啊。赵统领有令,任何人进出军营都要有他的手令。您这样进去,属下不好交代……”
萧若离停下脚步,低头看向他,眼神在这时候变得无比犀利起来。
那目光不怒自威,让王大壮的话戛然而止。
萧若离冷冷地道:“本宫身为圣灵帝国长公主,难道也需要他赵铁山的手令了吗?城防军身为帝国军队,什么时候就成为他的了?这城防军是帝国的城防军,不是他赵家的私军!”
黄大壮张了张嘴,还想拦,却被身旁的老兵一把拽住。
老兵朝他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老兵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拦得住吗?那可是长公主,是圣灵帝国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贵的人。赵铁山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真的对长公主动手。你一个小兵夹在中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黄大壮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他也是刚进入城防军一个月,军中有很多地方都不懂,他在这里的一个月的时间,听的最多的是,这个军营是赵铁山一手遮天的,虽然明面上还是帝国的城防军,但随着皇室影响力的式微,这个城防军也就名存实亡了。
黄大壮之所以加入这里,是因为他听说这城防军的福利待遇很好,有很高的福利补贴,再加上他家里也急需用钱,所以就来这里了。
萧若璃大步流星地走进军营,苏紫月跟在她身后,白衣如雪,步伐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营门内的空地上,几个正在巡逻的士兵看到她们,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萧若璃,连忙单膝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赵统领的中军帐在哪里?”萧若璃问道。
一个士兵连忙指了个方向:“回殿下,往东走,最大那顶帐篷就是。”
萧若璃点了点头,带着苏紫月朝中军帐走去。
其实在这个场合下,苏紫月根本不需要说话,因为她这次来本就是来帮萧若离镇场子的,况且,她本身也是不怎么喜欢说话的人,只有面对熟悉的人才会多出一点情绪。
军营比她想象的要安静。这个时辰,除了巡逻的士兵和轮值的岗哨,大部分士兵都已经休息了。帐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从营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黑暗的尽头。
偶尔有几顶帐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越往军营深处走,巡逻的士兵越多。那些士兵看到萧若璃,反应和营门口的如出一辙——先是一惊,随即单膝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赵铁山治军严苛,在城防军中积威甚重。普通士兵对他又敬又怕,但长公主殿下亲临,那是另一回事。赵铁山再大,也大不过皇室。
中军帐很快就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顶巨大的帐篷,比周围的帐篷大了好几圈,帆布是深青色的,顶端插着一面旗帜,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赵”字。帐篷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几道身影在里面晃动。
帐篷外站着两个亲兵,腰间挎着刀,站得笔直。看到萧若璃走近,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一个连忙转身掀开帐帘,另一个迎上前来,单膝跪地:“长公主殿下!属下这就去通报赵统领——”
“不用了。”萧若璃抬手制止了他,径直朝帐篷走去。
帐帘掀开的瞬间,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帐篷里,赵铁山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他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穿着便服,衣襟敞开,露出胸口浓密的护心毛。
他抬起头,看到萧若璃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
赵铁山站起身,绕过木桌,朝萧若璃抱拳行礼:“不知长公主殿下驾临,末将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他的声音洪亮,态度恭敬,挑不出半点毛病。可萧若璃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在往帐篷角落里瞟。
帐篷的角落里,还站着两个人。一个年轻些,三十来岁,面容白净,穿着文士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另一个年纪大些,五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柄长刀,面容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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