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染着拉斯维加斯的每一寸肌理。牛金城站在私人会所的落地窗前，指间的雪茄燃着幽红的光，烟灰摇摇欲坠，如同他此刻看似平静实则翻涌的心绪。手机屏幕骤然亮起，许振峰的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得他眼底泛起戾气。
“放弃一切针对我的行动。”信息内容简洁冷硬，末尾的警告更是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若动我身边之人，定让你万劫不复。”
牛金城嗤笑一声，将手机扔在檀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万劫不复？他如今早已没有退路。
如果不是因为许振峰，他的地产帝国资金链也不可能断裂，最终被迫出售个人资产。面对数百亿债务如同附骨之蛆，逼得他变卖豪宅、豪车，连身边最亲近的情妇都卷走最后一点私房钱消失无踪。
曾经在华国呼风唤雨的“牛总”，如今不过是个赌气一战的赌徒。
牛金城知道，如今，他和许振峰不是一个等量级的人物，想要与许振峰对抗，他有点螳臂挡车。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不管不顾，他就想为自己出一口气。
“许振峰，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忌惮你三分的牛金城？”他对着空荡的房间低语，雪茄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成狰狞的形状，“你住着亿万豪宅，抱着绝色娇妻，我却连条活路都快没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越是怕什么，我偏要动什么。”
桌上的水晶杯里还剩半杯威士忌，他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疯狂。
牛金城想起邱琳，那个只在几个月前的商业酒会上见过一面的女人。彼时她穿着香槟色鱼尾裙，站在许振峰身边，浅笑嫣然，肌肤在水晶灯下白得像月光，眼神清澈又带着几分疏离。就是那惊鸿一瞥，成了他午夜梦回的执念。凭什么许振峰能拥有一切？万亿资产，倾城美人，连老天都偏疼他。
“叮铃——”内线电话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牛总，洛杉矶那边有消息了。”助手小王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透过听筒传来，“橙县的老毛子传回消息，在新港滩区一栋临湖别墅里，三个月前搬来一对华人母子。别墅安保严密，平时很少有人出门，但他们拍到了几张照片，您看看是不是……”
牛金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立刻送过来！”
三分钟后，小王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的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远距离偷拍的。画面里，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正推着婴儿车走向庭院里的秋千，女人侧过脸时，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纵然隔了几个月，纵然照片模糊，牛金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邱琳。
牛金城的呼吸骤然急促，眼神里翻涌着贪婪与占有欲。
几个月不见，邱琳似乎褪去了孕妇身上独有几分慵懒，更添了成熟女人的韵味。照片里，邱琳那慵懒的姿态，哪怕只是推着婴儿车的动作，都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攥住牛金城的心脏。婴儿车里的小女孩，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但牛金城却忍不住臆想，这个孩子真的是令人羡慕，父母颜值都是天花板级别，还是世界首富千金，一出生就打败了全世界所有人。
“错不了。”牛金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笃定，“就算她化成灰，我也认得。当年振峰科创的公关团队把网上所有她的照片都删干净了，不就是怕被人惦记？许振峰啊许振峰，你越藏着掖着，我越要把她抢过来。”
小王站在一旁，看着老板眼底的疯狂，心里有些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老毛子那边的人说，只要确认目标，随时可以动手。他们要的定金已经打过去了，剩下的尾款等事成之后结清。”
“让他们尽快。”牛金城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邱琳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告诉他们，动作干净点，别留下痕迹。等把人带回来，我再加价两千万。”
“是。”小王应声退下，脚步有些仓促。他跟着牛金城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那眼神里的欲望，像要把照片里的人生吞活剥。
房间里重归寂静，牛金城将平板电脑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邱琳近一些。此时的牛金城，已经变得有些癫狂。
他想起酒会那晚，许振峰被众人簇拥，邱琳安静地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眼神望着窗外的夜景，像是游离在喧嚣之外的仙子。他当时借着酒劲上前搭讪，刚说了句“邱小姐真美”，就被许振峰冷冷地挡开：“多谢牛总，内人不喜欢被陌生人打扰，你最好离她远点。”
此时牛金城已经与许振峰杠上了，只不过还维系着表面上的和谐罢了。那时的许振峰，眼神里的警告如同冰锥，让牛金城不敢再有半分逾越。
可现在呢？牛金城已经确认，许振峰远在国内，邱琳和孩子孤身在异国他乡，这正是他的机会。
“等把你绑回来，我一定好好‘疼’你。”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脑海里浮现出不堪的画面，猥琐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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