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身影笑道：“我是你，却又不是你，若非要给我一个身份的话，我算是你的复制体吧。”
“你和我完全不一样。”复制体至少样貌是一样的吧？
玄色身影道：“你要求的，你说我虽然是你的复制体，但我有自己的思想，不该成为你的替代品。”
玄色身影话语委婉温柔。
凤青禾却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那就是她不允许复制体跟自己一样，哪怕‘她’是自己的复制体，也不可以。
像她。
无论是谁，只要拥有自己的意识，就该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凤青禾道：“你为什么存在？”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创造出一个自己的复制体。
且眼前这个复制体的实力深不可测。
说不定就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强底牌。
玄色身影道：“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清除你转世路上的大部分障碍，还记得你在江家的经历吗？”
凤青禾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接着说。
玄色身影眉眼温柔，“你在决定入轮回前，就看见了未来的走向，会有无数存在试图抹杀你。”
“祂们会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地，用尽各种算计，只为在你弱小之际，抹杀你，然后取而代之。”
“祂们不清楚你具体的身份，但这妨碍不到祂们的计划。”
“祂们选择一棒子打死。”
“凤族是你创造出来的，她们体内蕴藏有你的一丝血脉，成为凤族是你最好的选择。”
“祂们都以为你会转世到凤族，于是主导了凤族的覆灭。”
“你的性别为女，那就抹灭所有女子修炼的路，如此，你变强的道路会变得缓慢且艰难，祂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找到你的转世，然后抹杀。”
“祂们想在你转世之初，夺你气运，篡改你的命格，这样就能将你取而代之。”
“而你没选择出生在凤族，你选了出生在天苍江家。”
“这时该我出手，抹除江家所有存在关于你的记忆，将你带离了江家，并送你去了一个偏远村落。”
“你本该在那里成长起来，再得到修炼的机缘。”
“然而江鹤出现在村子里，又将你带回了江家，他以为你是凤族送走的那三个小辈之一。”
“我后来调查过，发现那个小辈死在了时空乱流里。”
“我只有三次干涉你命运的机会。”
“后面两次，我自然而然要慎之又慎，尤其是在发现江鹤以后，我更加不敢随意用掉后两次机会了。”
“江鹤并非本虚空的归墟客，他是无尽凤域毁灭者的一道意识化身。”
“他会找到你绝非意外。”
“那之后，我就看见江家所有人都在暗中针对你，还在夺取你的气运，给你下毒……”
“而你……因为失去了记忆，哪怕潜意识里知道反抗，却没有破局的实力。”
“我就找到凤苍意志，那是你留下的意识分身，让她暗示天苍的天道，给你送去一块天道权柄，改变你的命运。”
玄色身影说到这里，颇为无奈地看向凤青禾，“结果你用这块权柄换了改名的机会。”
或许是一种潜意识的吧。
哪怕失去记忆的凤青禾，一样执着于找回自己的一切。
“再后来，我给你送去了凤血涅盘果。”
“而我和你似乎都低估了毁灭者，祂们竟然推演到了凤血涅盘果的存在。”
“祂们想要江青枢拿走你的凤血涅盘果，利用江青枢取代你，然后，祂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这是我第三次出手了。”
“我利用天苍的天道，给你送去了两段不同的人生记忆。”
“那是你在离开前留给我的。”
“至此，我用完了三次机会，那之后，我就只能在时间长河上看着你一步步向前。”
“对了，你在转世前还叮嘱了我一件事，在乱古时代，救下一个叫妙扶光的，给她一滴你巅峰时期的血液。”
“那是你送给她的造化。”
“只要她吸收了那滴血液，就可以解开身上的堕神之咒，但她却将那滴血给了凤苍界碑。”
……
凤青禾听完玄色身影的话，目光重新落到岁月长河上，葬域之海的那个自己依旧在捡灵魂。
浩瀚无垠的岁月长河中，那个自己显得异常渺小。
岁月无情。
生灵覆灭，或是轮回，岁月长河都只是静静流淌着。
里面泛着无数细小的碎星。
每一颗碎星，或代表某个被毁灭的世界，或代表某个祭灭的生灵，或代表一段璀璨的文明……
大到葬域之海，小到一粒不起眼的尘埃，都会在岁月长河里留下痕迹。
每一颗碎星都代表一个存在。
而它们闪亮的程度，跟它们过去的体积无关，只跟它们存在的价值，存在的意义，又或是存在之时的贡献……息息相关。
当然，想要在无数碎星里变成耀眼夺目，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
是否还生灵记得它们？
惦记其的生灵越多，碎星就越是闪耀。
凤青禾看见了很多格外亮的碎星，它们美丽，闪耀，隐约还泛着功德之光。
凤青禾忍不住捞起一颗碎星查看。
这是她下意识的举动，好像已经做了千千万万遍一样。
等她握着碎星之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危险。
她能立在岁月长河上，却不代表她掉入里面还能活。
岁月长河带有恐怖的湮灭之力。
无端靠近它的生灵，都可能会被毁灭。
任何妄图篡改已定结局的存在，都会遭到岁月长河的反噬。
而她……似乎没事？
甚至她还觉得岁月长河里是温暖的。
凤青禾看了看岁月长河，目光落在掌心的碎星上，她看见了一段世界毁灭前的画面。
里面是天道记忆视角。
“娃娃们，对不起，我撑不住了。”
“为什么要对无辜的生灵这样残忍？”
“它们做错了什么？它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活着，为什么要成为你们的祭品？！”
“你们强大就可以予取予求吗？”
“好好好！好一个弱肉强食！你们强大的时候说强者为尊，你们弱小的时候说众生平等，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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