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夫看看，你的头盖骨，比你的嘴……硬多少。”
皇甫不灭的声音，如万古玄冰，不带半分情感。
那颗在他指尖凝聚、压缩了亿万法则的毁灭光球，脱手而出的刹那，便已将苏铭身前的空间寸寸烧穿，化作绝对的虚无。
没有音爆，没有流光。
因为它所过之处，连光与声音，都被那股极致的毁灭意志，当场抹杀。
完了！
这是跪伏在广场上的所有人，脑海中浮现出的最后两个字。
大长老云芷浑浊的双眼中，倒映着那颗不断放大的黑色太阳，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圣主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悲戚地看向悬崖边那道身着华美羽衣的凄美身影。
梵清影的娇躯，早已僵硬得如同冰雕。
她亲身体验过祖玄境的恐怖，深知在这一指面前，任何始玄境的防御都脆弱如纸。
这个男人，纵然再逆天，也终究只是命玄境。
他那张狂到极致的剧本，终将以自己的神魂俱灭，作为落幕。
她甚至已经闭上了双眼，不忍去看那脑浆迸裂的惨烈一幕。
然而！
预想中的轰鸣，并未传来。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梵清影颤抖着长长的睫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随即，她那双空灵的秋水长眸，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悬崖之巅，云海之畔。
面对那颗足以洞穿一颗小型星辰的毁灭光球，苏铭甚至没有从暖玉案几后站起身。
他依旧坐着。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轻描淡写地向前伸出。
就在那颗黑色太阳，距离他眉心不足三寸，恐怖的毁灭气息已经将他额前黑发吹得微微浮动之时。
他伸出的两根手指，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玄气爆发，没有繁复晦涩的法则对撞。
只有一个动作。
捏！
就像捻灭一朵摇曳的烛火。
那颗汇聚了祖玄境强者毕生修为，足以让这方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毁灭光球，就在那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触碰到的瞬间，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然后，湮灭了。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
就那么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铭收回手，指尖萦绕着一缕尚未散尽的毁灭法则黑烟。
他将手指凑到眼前，轻轻吹了一口气。
黑烟散尽。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看向天穹之上那三张已然彻底凝固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这点本事？”
他声音平淡，却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也配，自称老祖？”
广场之上，大长老云芷张着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接看看傻眼！
她身后的数百名梵音弟子，亦是同样满心惊骇！
更有的则双眼一翻，竟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活活吓晕了过去。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成了这片死寂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天穹之上。
饶是活了数万年，早已看淡风云变幻的三位老怪物，此刻亦是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
皇甫不灭失声咆哮，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恐惧。
那一指，虽非他最强神通，却也蕴含了他三成的祖玄境本源法则。
别说一个命玄境，就算是同阶的祖玄境强者，也绝不敢如此硬接！
更遑论……用两根手指，将其捏碎！
“此子的肉身……有问题！”
幽冥老鬼斗篷下的双眼，迸射出两道幽绿色的鬼火，死死盯着苏铭那两根毫发无损的手指。
“他的体内，没有一丝玄气波动。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是纯粹的肉身碾压！”
苍狼老祖的声音，不自觉地也带上了凝重。
他们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青年，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
这是一头披着人皮，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
苏铭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缓缓站起身，拂了拂玄黑长袍。
他那双深邃的紫金眼眸，带着一丝怜悯，扫过天空中的三道身影。
“你们沉睡得太久了。”
“久到已经忘了，这个世界，除了玄气，还有其他更强大的力量。”
“久到已经忘了，对未知，要保持最起码的敬畏。”
苏铭每说一句话，便向前踏出一步。
当他说完最后一字时，人已悬浮于半空，与三位老祖遥遥相对。
“所以，你们的时代，该结束了。”
“狂妄！”
“找死！”
“小畜生，你彻底激怒吾等了！”
苏铭这番宛如教训后辈的言语，彻底点燃了三位老祖心中那沉寂了万年的怒火与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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