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致远回来的时候，精神萎靡。
苏曼华皱眉，“他之前也上夜班啊？也不见他这样。”
苏母瘪瘪嘴，“我听说，庄家那亲事儿彻底黄了，他回来也不说，我想着怕是心里不舒坦呢！”
苏曼华扬唇，怕不是为了庄家，是为了以荷。
“姐？你们提前回来了？”
苏曼华点点头。
“小羊远方呢？”
“还在睡呢！昨天下火车又出去玩了小半天，累着了。”
苏致远点点头，他抹了把脸，“等我洗漱换套衣裳出来。”
他进屋看见上铺那两个并排躺着的崽子，心底一阵柔意，他挨个摸摸脑袋。
远方警醒，手放上去就醒了。
苏致远笑笑，满是胡茬的脸一脸慈爱，“醒了？要再睡会儿还是起来。”
“舅舅。”远方开口。
苏致远诶了一声，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随即想到远方的情况，他又压下大惊小怪，眼里亮得不行，再度应了一声。
“诶！舅舅在！吵着你了？你再睡会儿，外头冷，等你外婆做好饭我再叫你好不好？”
远方乖乖闭上眼睛。
苏曼华扭头，刚刚还一脸颓丧的人，进屋换件衣裳出来就精神抖擞的。
“姐！远方叫我舅舅了！”
苏曼华挑眉，“可以啊你，给他们一个个灌了什么迷魂汤了？陈徜洋第一个叫你，远方也第一个叫你。”
苏致远嘿嘿笑了两声。
“对了，明天陈徜洋生日，我拿钱你去县里定个蛋糕。”
苏致远正要点头，随即扭头看着他姐，“姐，我明天有事儿。师傅的女儿今年回来过年，我得去云城接机。”
苏曼华坐直身子，“高梅？”
“你认识？”
苏曼华没应声，不晓得想到什么了半天回不了神。
苏致远皱眉，“不行，我联系师傅，让他找别人接去，小羊在家第一个生日可不能错过了。”
苏曼华抬脚揣他，“虎啊你！师傅重要还是陈徜洋重要？”
“当然是小羊！”
“滚一边儿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去接机，这边不用你了。人父女四个年头没见了，关系又不好，你师傅就指着你这个唯一的徒弟缓解气氛了，一点儿不懂事儿。”
苏致远还是不愿意放弃，“这样！姐！明天你把爸妈还有仨孩子一起带去我师傅家，我去接了梅姐回来，就当给她接风洗尘了，还有人陪小羊过生日，多好？”
苏曼华看着这个恬不知耻的弟弟，“你是真敢说啊苏致远，要不要脸啊？”
苏致远坐了下来，“姐，你不知道。其实我也烦呢！梅姐这几年打回来的钱，师傅一分都没动。
那天我就说了一句，我师傅就把卡扔我脸上，说我穷得慌就拿去花，别烦他。”
苏曼华扬眉，“老头儿脾气这么差呢？”
“可不是，但是师傅一个人孤家寡人的，也能理解。你知道吗，梅姐打电话回来说要回来，他电话都是拿给我接的！
还让我把人接到云城，过完年送回去就成，不用带回家了！你说说！我咋办！
正好仨崽子在家，又是过生日，我师傅不好说什么，咱就把梅姐叫回家了多好？”
“原来你打这主意呢？”
苏曼华也想见见高梅，苏母也挺乐意管闲事儿，这事儿就定了下来。
陈徜洋更不用多说，苏致远委以他重任，他拍拍胸脯一口应下来。
苏致远当天晚上就出发去云城了，第二天一早，高师傅开门看见乌泱泱一家人，每个人都笑得极其令人心烦。
“高师傅！”
“高大师！”
“高爷爷！”
高云深皱眉，“一大早的吵死了！”
陈徜洋跳进门里，“高爷爷，今天我生日！你可不许凶我！”
高云深冷哼一声，“你个小不点也敢指挥我？”
向雪上前一步，牵起陈徜洋的手，“高爷爷，我放假了。”
高云深看了她一眼，“约定作数？”
“您让我弟弟过个开心的生日，就作数。”
高云深撇撇嘴，“成吧小寿星，今儿你最大成了吧？”
陈徜洋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拍拍向雪，“够意思啊姐！”
向雪放开牵着他的手，这是他第一回叫她姐，感觉...挺奇妙。
远方低着头不说话，眼里黯淡下来。
“高大师，这附近的菜市场在哪？我去买菜去！”
高云深指指向雪，“这丫头知道，她带你去！”
陈徜洋扭头，“高爷爷，我能看你家电视吗？”
高云深看着他，把遥控器递过去。
陈徜洋一点不怕生，跑过去挨着他，“我不会，您给我调调呗。”
“哼！”
俩孩子坐在电视前目不转盯。
老两口带着外孙女买菜去了。
高云深看着苏曼华，“苏致远说，他想给陈徜洋过生日，村里没条件，就叫我这儿来了。真是这样吗？”
苏曼华暗骂苏致远猪脑子，什么村里没条件，这种鬼话也能编出来，一听就是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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