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
原本红润的唇色因这几日的绝食而略显苍白。
但这不仅没有折损她的美貌,反而更添了几分破碎的凄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
明明身陷囹圄,明明无力反抗,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清冷、倔强、像极了雪地里那株傲骨红梅。
“怎么,这几日过得不舒坦?”
凮无妄伸手,指尖轻轻划过苏欢的脸颊,触感微凉细腻,“我特意吩咐她们好生伺候,难道还亏待了我的小药引?”
“你想杀便杀,何必装出一副假慈悲的模样!”
苏欢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杀?”
凮无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来,“那样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本太子寻了你整整三年,才找到这副完美的容器,怎舍得轻易毁了?”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苏欢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
那张妖孽般的脸越逼越近,呼吸几乎喷洒在她的脸上。
“你知道吗?这世上女子虽多,可像你这样……带着极阴体质,又生得这般勾人心魄的,却是独一无二。”
凮无妄的目光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
“魏刈那个大冰块,根本不懂你的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他只会把你困在深宅大院,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妇人。可我不一样……
在我这里,你可以永生。”
“永生?”苏欢冷笑,眼中满是厌恶,“做一个靠吸食人血、靠女人温存才能生存的怪物?这就是你所谓的永生?”
“怪物?”
这两个字似乎触怒了凮无妄。
他原本带笑的眸子瞬间阴沉下来,透着一丝危险的红光。
“我是怪物?那魏刈呢?他手上沾染的鲜血,难道比本太子少?”
他猛地扣住苏欢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他为了他的家国大义,便可视人命如草芥。而我,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才取所需之物,有何过错?!”
“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
苏欢被迫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毫无畏惧,“若是靠残害无辜来苟活,这命,不要也罢!”
“好一个不要也罢!”
凮无妄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并没有解开锁链。
反而随手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的银刀。
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苏欢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紧绷。
“别动。”
凮无妄此时却停住了动作,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你的血,有一股奇特的香气……那是能解我心头之毒的良药。”
他并没有真的划下去。
只是用刀背,沿着苏欢的锁骨缓缓下滑,激起一阵战栗。
那种冰冷的触感,比真正的刀锋更让人恐惧。
“看,你在发抖。”
凮无妄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心情却莫名地好了起来。
刚才的暴戾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又变回了那个慵懒邪魅的妖孽。
“真是可惜。”
他收起银刀,手指轻轻抚过苏欢紧蹙的眉心,“今晚我还不想‘用药’。我要等到月圆之夜,那才是最佳的时候。
这几日,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着。”
凮无妄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对了,魏刈……若是没死在南疆,想必这会也该发疯一样地找来了吧?”
提到魏刈,苏欢原本沉寂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怎么?觉得他能救你?”
凮无妄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光亮,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烦躁,“别做梦了。”
这里离南疆足有数千里,就算他是神,也不可能这么快赶到。
更何况……”
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门口,“这忘忧谷设有重重迷阵,还有我的结界。就算他把西域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这‘醉花阴’半分影子!
你就死了这条心,乖乖做我的药引吧。”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
那袭红影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满室挥之不去的冷香。
苏欢缓缓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冰凉的泪。
魏刈……
你在哪里?
她不怕死,却怕这漫长的绝望。
怕那即将到来的月圆之夜,怕自己最终会变成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铁链发出沉重的声响。
苏欢咬着牙,拼尽全力想要挣脱。
手腕处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
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她必须逃!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
与此同时。
苍澜国与西域交界处。
一道黑色的旋风正卷过茫茫戈壁。
“吁———!”
魏刈猛地勒住缰绳,胯下的“追风”早已口吐白沫,几乎力竭。
这匹日行千里的宝马,在这几日几夜的疯狂赶路中,也已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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