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您开的扶桑花粉膏，斑块淡多了。”异星人的声音带着水波般的颤音，全息影像的边缘还沾着红土星尘，“就是总梦见原初星分裂时的白光，是不是记忆孢子没清干净？”
叶挽秦调出全息经络图，上面同时标注着蓝星人体与异星人的能量节点。她的棉布旗袍袖口沾着真实的药汁，与虚拟药碾子旁的星空蜜形成奇妙的重叠。“不是孢子残留。”
她用银簪挑起一点界核结晶粉末，撒在虚拟药碗里，“是根脉在共鸣——您的祖先，或许本就来自原初星。”
诊室窗外，墨骏辰正给扶桑花搭架子。真实的竹篾穿过带星纹的花瓣，惊起几只停在花枝上的光脑蜂鸟——那是阿明的孙子用精神力凝聚的宠物，翅膀上的星纹与机甲同步手环同源。他的光脑突然亮起，三十个虚拟身影正在雪山训练场练习新型星纹法阵，其中最小的学员刚满七岁，是从水蓝星移民来的虫族混血儿。
“小星，左手精神力输出太急了。”墨骏辰直起身，掌心还沾着界核矿土，“试试跟着老槐树的年轮节奏走。”他摘下片槐树叶，真实的叶脉在阳光下投出的纹路，恰好与虚拟雪地里的法阵重合。
混血儿的虚拟机甲突然稳定下来，淡紫色的星纹在操作面板上流转成螺旋状。“墨爷爷，这和我妈妈教的虫洞导航术好像！”她的全息影像晃了晃触角，“您说，机甲能不能长成像槐树这样的根须？”
墨骏辰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晨光。他想起第一次带墨念琛调试机甲时，儿子也是这样追着问“能不能让机甲开花”。“等你精神力能绕着界核矿脉走三圈，”他伸手拂去落在光脑上的槐花瓣，“我就教你修会结果的引擎。”
正午的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拼出细碎的星图。叶挽秦端着两碗桂花凉粉出来，瓷碗边缘的星纹遇热泛起蓝光——那是用界核结晶粉末调的釉料，会随温度变化颜色。
“刚接了个有意思的病例，”她舀起一勺星空蜜，甜香里混着矿脉的清冽，“M31星系的孩子长了蓝星才有的痱子，用海沟界核液调的痱子粉一抹就好。”
墨骏辰的光脑突然弹出全息请柬，是双界学院的周年庆邀请函，烫金的星纹图案里嵌着片真实的扶桑花瓣。“阿明说要搞个跨星系机甲表演，”
他看着请柬上“特邀顾问”的字样，故意板起脸，“不去，我还得教孩子们给引擎换‘年轮齿轮’呢。”
叶挽秦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指尖的星纹与他手腕上的旧伤疤痕相触，激起细碎的光屑——那是当年拦截虫族旗舰时留下的，如今每到月圆，疤痕就会泛起与原初星星图对应的微光。“去吧，”她把凉粉推到他面前，“让孩子们看看，会修机甲的老爷爷，当年是怎么让星轨开成花的。”
暮色漫上来时，诊室的药香与训练场的雪气在巷口相遇。叶挽秦给最后一位患者发去虚拟药包，里面飘出的紫苏叶上，星纹正缓慢拼出“晚安”的字样。墨骏辰的辅导班也收了线，虚拟雪地里的星纹法阵还没散尽，与真实的槐花瓣在暮色中纠缠飘落。
“明天教他们界核引擎的保养。”墨骏辰收拾着竹椅，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敲出笃笃的响，“得让这帮孩子知道，再厉害的星轨，也得像照顾老槐树似的，记得给根须浇水。”
叶挽秦跟在后面，手里把玩着块海沟结晶，蓝色的光在掌心里忽明忽暗。“我打算开个星际药膳课，”她抬头看着夜空中渐次亮起的星轨，“用界核植物炖的汤，说不定能让不同星系的人做同一个梦呢。”
门吱呀一声关上，将跨星系的喧嚣都挡在了外面。屋里的光脑还亮着，左边是叶挽秦的诊案，虚拟药柜上的星纹药罐泛着柔光；右边是墨骏辰的操作台，新型机甲模型的关节处，正缠着真实的扶桑花枝。
老槐树的根须在地下悄悄延伸，与马里亚纳海沟的界核矿脉连成一片。那些流淌的蓝色矿液里，混着桂花蜜的甜，紫苏叶的香，还有两个老人絮絮叨叨的话语，在星纹法阵里慢慢酿成了时光的味道——就像原初星未曾分裂时，宇宙最初的那一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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