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的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知道母妃是为了她好,可这话听在她耳里,却像针扎一样疼。
南霁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却很快被压了下去。他对沈依依只有敬重,没有情爱,强行在一起,对她而言,不过是另一种伤害。
“母妃,儿臣与依依的事,儿臣自有分寸。”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疏离。
“你的分寸就是把她晾在一边,自己跑到外面鬼混?”史太妃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我看你就是忘不了那个秋沐!”
“母妃!”南霁风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带着一丝警告。
“怎么?我说不得她了?”史太妃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鄙夷,“那个秋沐,不就是个粗鄙的丫头吗?当年在丞相府,就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爬树掏鸟窝,跟野小子似的。后来丞相府被抄家,她更是成了落魄的世家女,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她不是你说的那样。”南霁风的声音冷得像冰,“母妃,请注意你的言辞。”
史太妃被他的态度激怒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看你是被她灌了迷魂汤!为了她,你连王府的规矩都不顾了;为了她,你宁愿让依依守活寡;为了她,你甚至不惜跟太子为敌,弄得自己一身伤!南霁风,你告诉哀家,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
“够了!”南霁风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本王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我是你娘!我不管你谁管你!”史太妃也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今天你要是不答应留在汀兰院,就别想出这个门!”
“那我就不出去了。”南霁风冷冷地看着她,“但我也不会去汀兰院。”
他转身走到窗边的软榻旁坐下,闭上眼睛,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史太妃看着他倔强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他的手微微颤抖。
沈依依连忙上前扶住她,轻声劝道:“母妃,您消消气,王爷他只是……只是还没想通。”
史太妃甩开她的手,瞪着南霁风的背影,眼泪掉了下来:“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犟种!为了一个女人,连亲娘的话都不听了……”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失望。沈依依站在一旁,左右为难,看着南霁风冷漠的背影,又看着史太妃伤心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殿内的气氛僵持着,檀香的香气和饭菜的热气混合在一起,变得有些沉闷。南霁风始终闭着眼睛,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怎么可能忘了秋沐?那个在樱花树下对他笑靥如花的少女,那个在他受伤时为他包扎伤口的医者,那个在他最落魄时陪在他身边的女子……她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怎么忘?
可他不能说。他把秋沐藏在逸风院,就是不想让她卷入这些纷争,不想让史太妃知道后,对她不利。沈依依是无辜的,他不能给她名分,已是亏欠,更不能让她因为秋沐而受委屈。
夜色越来越深,殿外的虫鸣渐渐响起,带着几分凄切。
史太妃哭累了,靠在椅背上,默默地抹着眼泪。沈依依端来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轻声道:“母妃,喝口茶吧。”
史太妃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南霁风的背影,眼神复杂。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真的……要为了她,连王府的未来都不顾了吗?”
南霁风没有回答,依旧闭着眼睛。
史太妃叹了口气,像是终于认命了:“罢了罢了,哀家不管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站起身,对沈依依道:“依依,我们回房。”
沈依依看了南霁风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扶着史太妃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南霁风依旧坐在软榻上,背影落寞,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孤寂。
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南霁风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拿起桌上的汤碗,碗里的鸡汤早已凉透,像他此刻的心。
他知道,史太妃不会就这么放弃。这场纷争,才刚刚开始。而他藏在逸风院的那个人,又能瞒多久?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清冷的寒意。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护着她,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
翌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逸风院的蔷薇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秋沐推开房门时,正撞见阿弗端着药碗从南霁风的卧房里出来,他眼下的青黑比昨日更重,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见了秋沐,阿弗微微颔首,低声道:“王妃醒了?王爷刚喝了药,正在里头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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