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茵接过字条,转身递给校尉。校尉看了字条,眉头皱得更紧了:“秋公子不打算见见将军?”
“不必。”秋沐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带着一丝疏离,“我们还有要事在身,这就告辞。”
校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兰茵和古灵夕身上若隐若现的杀气,最终只是悻悻地闭上了嘴,挥手让哨兵放行。
马车驶出军营,秋沐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将斗笠摘了下来。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映出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眼底的坚定:“兰茵,备马。”
“公主不再歇歇?”兰茵有些担忧,“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沈煜伦和南焊锡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时间。”秋沐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赶到黑石峪。”
古灵夕也劝道:“阁主姐姐,临城是南灵的地界,相对安全,不如……”
“越是安全的地方,越容易麻痹大意。”秋沐打断她的话,指尖在腰间的弯刀上轻轻一弹,“西燕的事,不能有任何闪失。”
兰茵和古灵夕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她们知道,一旦涉及西燕旧部的安危,秋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马车在临城的驿站停下,兰茵很快就牵来了三匹神骏的黑马。秋沐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腰间的弯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弧:“走。”
三匹黑马如离弦之箭,冲出临城,朝着黑石峪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很快就被风沙吞没,仿佛她们从未来过这座边境小城。
而此时的临城军营内,南灵将军正站在粮仓前,看着清点完毕的物资,眉头紧锁。旁边的副将忍不住问道:“将军,这德馨公主到底是什么来头?送来这么多物资,却连面都不露。”
将军冷哼一声:“谁知道呢。不过这些粮草和兵甲,倒是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他顿了顿,又道,“派人盯着那三个人的去向,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副将有些不解:“将军,何必这么麻烦?他们送来的物资是真的,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你懂什么。”将军瞪了他一眼,“南灵北境最近不太平,岚月和北辰都在蠢蠢欲动,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副将不敢再多言,连忙领命而去。将军望着秋沐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总觉得,那个戴着斗笠的“秋公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黑风口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沈煜伦站在沙丘上,他身后的亲信正在清点人数,声音带着哭腔:“王爷,咱们……咱们损失了一半的人手。”
沈煜伦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南焊锡的方向。南焊锡正坐在一块巨石上,用一块破布擦拭着弯刀上的血迹,脸上的表情阴鸷得可怕。他的五百骑兵,如今只剩下不到三百人,玄甲卫的损失更是惨重。
“二皇子,”沈煜伦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看来咱们都低估了对方的手段。”
南焊锡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摄政王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这场埋伏是我安排的?”
“我可没这么说。”沈煜伦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嘲讽,“但二皇子能调动玄甲卫,恐怕也不是真的被北武帝禁足吧。”
南焊锡的脸色变了变,握紧了手中的弯刀:“沈煜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借我的手除掉太子,然后自己坐上岚月王的位置,是不是?”
“彼此彼此。”沈煜伦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二皇子不也想借岚月的力量,在北辰逼宫造反吗?”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剑影在碰撞。最终,南焊锡率先移开目光,冷哼一声:“说吧,你想怎么样。”
沈煜伦拄着拐杖,慢慢走到他面前:“很简单。我们签订一份条约。”
南焊锡挑眉,“你觉得现在还有谈条约的必要吗?”
“当然有。”沈煜伦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经过今晚的事,咱们对彼此都没有了信任。但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合作就还能继续。”
南焊锡沉默了片刻,道:“你说说看。”
“第一条,”沈煜伦伸出一根手指,“你帮我坐上岚月王的位置。”
南焊锡嗤笑一声:“就凭你?岚月王对你早有戒心,太子虽然年幼,但有不少老臣支持,你想取而代之,没那么容易。”
“所以才需要二皇子的帮助。”沈煜伦微微一笑,“北辰的玄甲卫,战斗力可不是岚月的禁军能比的。只要你派一支精锐,伪装成山贼,在岚月王都附近制造混乱,我就能以‘清君侧’的名义,调动月泉城的兵力,进驻王都。”
南焊锡眯起眼睛:“你想让我帮你兵变?”
“是合作。”沈煜伦纠正道,“等我坐上岚月王的位置,就会立刻出兵北辰,帮你逼宫造反。到时候,北辰的半壁江山,都可以分给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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