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测绘图倒是画出来了，可有什么用？画得出来，造不出来，等于一张废纸！”
众人议论纷纷，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被推开。
陈立明领着李向前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向前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审视、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的轻蔑。
这谁啊？
一个毛头小子。
看年纪，顶多二十出头。
这种国家级的绝密项目，怎么会放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年轻进来？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陈立明清了清嗓子，“这位是李向前同志，红星轧钢厂的八级工，从今天起，正式加入我们项目组。”
八级工？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二十出头的八级工，确实是凤毛麟角，算得上是天才。
但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身怀绝技？
一个叫赵建国的老工程师，是这个临时项目组的组长，他扶了扶眼镜，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陈工，我们这里是攻关小组，不是托儿所。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这种项目，光有干劲可不行，得有真本事。”
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
言下之意，李向前太年轻，不够格。
陈立明面色不变，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局面。
“赵工，本事不是用嘴说的。向前，你去看看。”
李向前也不说话，径直走到那堆零件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拿起工具测量，只是蹲下身，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零件，眼神专注而平静。
他的手，轻轻拂过一个烧得焦黑的齿轮，指尖感受着金属的纹理和断裂面的粗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车间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那些专家们抱着胳膊，冷眼旁观，都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大概过了十分钟，李向前站起身。
“材料问题，可以解决。”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建国第一个嗤笑出声：“小同志，口气不小啊。我们这么多老家伙研究了半个月都没头绪，你看了十分钟，就解决了？”
李向前没理他，而是看向陈立明：“师父，我需要一间独立的实验室，还有几种特殊的金属材料，比例是……”
他流利地报出了一串复杂的化学元素和精确到小数点的配比。
在场的好几位都是材料学专家，听到这个配方，先是皱眉，随即陷入沉思，最后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个配方，完全颠覆了他们现有的合金理论！
“胡闹！”赵建国猛地一拍桌子，“这是在炼钢，还是在搞炼金术？把几种性质完全冲突的金属熔在一起？你这是想把熔炉给炸了！”
“能不能成，试了才知道。”李向前的语气依旧平淡，“另外，关于精度问题。”
他拿起一张图纸和一支笔，走到工作台前。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追求和它一模一样的精度？”
他反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追求精度，那还叫什么精密机床？
“它的高精度，是为了弥补它结构设计上的缺陷。这是一个错误的思路。”
李向前的笔在图纸上飞快地移动着。
“我们完全可以改变它的传动方式。你看这里，如果把这个行星齿轮组，改成一个双联内啮合结构，再增加一个独立的润滑油路……”
他一边说，一边画。
原本复杂无比的结构图，在他的修改下，变得简洁而高效。
几个精通机械设计的专家，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慢慢张开，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鬼才！这简直是鬼才的设计！”一个老专家激动地浑身发抖，一把抢过李向前手里的图纸，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减少了三个关键承压点，传动效率至少能提升15%！这样一来，对材料强度的要求和加工精度的要求，都能降低一个等级！”
“天呐，我们之前怎么就没人想到呢？”
整个车间，瞬间从死气沉沉变成了热火朝天。
所有专家都围了上来，对着那张小小的图纸，爆发出激烈的讨论。
刚才还一脸不屑的赵建国，此刻涨红了脸，看看图纸，又看看李向前，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毛头小子。
他是一条真正的过江猛龙！
陈立明站在人群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李向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小子，从今天起，将在这里彻底站稳脚跟。
夜深了。
基地宿舍里，李向前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许相容、陈雪茹、徐慧真、娄晓娥、秦淮茹……他所有的女人都笑靥如花。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许相容的脸庞。
才离开一天，他就已经开始想她们了。
敲门声响起。
韩飞虎拎着一个网兜走了进来，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一瓶茅台。
“小师弟，没打扰你吧？”
“三师兄，快坐。”
韩飞虎把酒和苹果放桌上，自己拧开瓶盖，给两人倒上。
“今天我出基地的时候，去你家那边转了一圈。”韩飞虎抿了口酒，说道。
李向前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怎么，出事了？”
“事儿倒是没有。”韩飞虎嘿嘿一笑，“弟妹们都好着呢。有相容妹子在，院里那帮孙子翻不了天。”
他把下午在四合院看到的情景，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
当听到易中海又跳出来当大爷，还想敲打许大茂的时候，李向前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老东西，记吃不记打。
“不过你放心，”韩飞虎接着说，“我走的时候，特意让两个兄弟在院子门口‘溜达’了一圈。那易中海一看到我的人，脸都白了，下午就再没出过门。”
李向前点了点头。
三师兄办事，他放心。
“黑市那边呢？”
“一切正常。你让我收的那些旧东西，都存着呢。最近又淘换到几件不错的，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去瞧瞧。”韩飞虎压低声音，“还有，你让我放出去的消息，也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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