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相容声音柔和,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她可是身怀绝技,那帮跳梁小丑的动静,她即便不出门也能猜出个大概。
李向前笑了笑,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一群秋后的蚂蚱,让他们自己蹦跶去。这种时候,谁跳得高,谁死得快。”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或者像你一样漂亮的闺女。”
许相容轻啐一口,脸上漾开幸福的红晕。
“就你会说。对了,二姐和三姐那边,你去看过了吗?”
李向前点头,眼里闪过一抹温柔。
“陈雪茹那店生意好得不得了,徐慧真在那守着小酒馆,两人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也就是你心胸大,能容得下她们。”
许相容叹了口气,靠在李向前肩膀上。
“这世道,女人活得不容易。她们既然把命都交给你了,我也不能看着她们没个依靠。”
“再说,你这本事,一个我哪管得住你?”
李向前嘿嘿一笑,心里对许相容的通透很是受用。
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底牌不是什么八级工,也不是什么黑市资源。
而是这些死心塌地守着他的女人,和他身后那张无形的网。
隔天一早。
李向前骑着自行车,悠哉游哉地去了绸缎庄。
陈雪茹正指挥着伙计搬运新到的料子,一身贴身的旗袍,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虽然怀着孕,但那股子女王范儿一点没减。
“哟,李大工程师舍得过来了?”
陈雪茹斜了李向前一眼,眼里全是蜜。
李向前从兜里掏出一盒精致的胭脂,塞进她手里。
“专门给你淘的,抹上这个,你就是这南锣鼓巷最俏的掌柜。”
陈雪茹拆开一看,喜上眉梢。
“这还差不多。你那个小酒馆的徐慧真,昨儿还念叨你呢。”
“她说你要是再不去看她,她就把那几坛老酒全兑了水卖。”
李向前哈哈大笑。
“她舍得?那可是她的命根子。”
两人说笑着走进内间,陈雪茹收敛了笑容,低声说:
“向前,娄家那边有动静了。”
“娄振华好像在转移资产,晓娥那边……你不去看看?”
李向前眼神一凝。
风暴要来了。
娄晓娥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留在娄家的一个定时炸弹,也是最后的一道保险。
“不急,娄振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晓娥那边,我自有安排。”
李向前喝了一口茶,心思已经飘到了那个即将动荡的未来。
在这个年代,光有钱没用,光有权也不行。
他要的是一种超脱于体系之外的影响力。
李向前走出绸缎庄,推着那辆二八大杠。
太阳光刺眼,照得南锣鼓巷石板路泛着白。
他没急着跨上车。
反而从怀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划燃火柴。
青烟在指尖绕。
陈雪茹刚才提到的娄家动静,不仅是转移资产这么简单。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娄想全身而退,没他点头可不行。
李向前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穿透烟雾。
他得先去黑市见见韩飞虎。
这位三师兄现在可是他在暗处最锋利的一把刀。
胡同拐角。
傻柱正拎着饭盒快步走,一脸喜气。
自打娶了许苗苗,这呆子活脱脱变了样,连背都挺得直。
“向前!上哪儿去?”
傻柱扯着嗓门喊。
李向前笑了笑,指指前头。
“办点私事,柱子哥这是回厂里?”
傻柱拍拍怀里的饭盒,压低声。
“苗苗想吃这口地道的酸菜鱼,我特意去小食堂给她开的小灶。”
他嘿嘿乐着。
“你家相容怀着呢,要是想吃啥,言语一声,哥们儿绝对不含糊!”
李向前点点头。
“行,回头我肯定不跟你客气。”
傻柱这人,以前总觉得他缺心眼,其实就是心思纯。
现在的傻柱被许苗苗管得服服帖帖,倒也省了在这个院里瞎折腾。
李向前骑上车,直奔护国寺那边的老巷子。
韩飞虎正坐在后院的摇椅上,旁边站着几个壮汉。
这几年洗白了身份,他看起来倒像个正经买卖人。
“师弟,你可算来了。”
韩飞虎起身,动作利索。
许婉容正给他递茶,见李向前来了,脆生生叫了声姐夫。
“东西都准备好了?”
李向前问。
韩飞虎从桌子底下拎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你要的那批紧俏货,我费了大劲才弄到。”
他掀开盖子,里头全是崭新的零件和一些只有军队里才见的精密仪表。
“老头子那边知道吗?”
韩飞虎指了指上头,表情有些严肃。
李向前摇头。
“师父那边,等木已成舟再说。”
“这批货,我要运到东郊那个旧仓库,你自己的人守着,别让外头那帮胡同串子摸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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